「你怎么说?」欧阳长风问尹桃。
尹桃看了他一眼:「什么这么说?」
「依照齐王府那头传出来的消息,画里的尹桃才是尹贵的女儿。」欧阳长风意味深长地笑道。
尹桃挑眉:「你在威胁我?」
说完也不等欧阳长风回答,便道:「你应该拿着这幅图去找我爹娘,告诉他们,画上的人已经死了,他们认错人了。」
没毛病啊。
原主的确是死了啊。
「你不怕?」欧阳长风拉长了声音。
尹桃笑了:「有啥好怕的,是他们哭着喊着认的亲,又不是我上杆子去贴的。」
「可你的来历经不起推敲,万一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尹桃,依着老尹家的脾性你的下场应该会很惨。」所以,为了避免你有个悽惨的下场,就嫁给我吧!
嗯,这回我立功之后,就能解决京城那头的未婚妻,再请八皇子帮忙,娶个村里的姑娘也不是不行。
欧阳长风美滋滋地想。
「我建议你去买点儿花生瓜子儿备着。」尹桃说。
欧阳长风闻言一喜,花生瓜子儿都让他备着了……哈哈,这个女人果然是想嫁给他的,花生瓜子等物可是成亲的时候用来铺床的。
「咳咳,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啊?」欧阳长风的俊脸飘起了两抹红霞。
怪不好意思的。
「看热闹啊!对喔,小板凳儿也得准备好!」尹桃一本正经地道。
欧阳长风风中凌乱:……
不是,这女人啥意思?
看热闹?
想明白的欧阳长风气得呢……他在街上撩姑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这个女人咋就……
好累啊!
「还有什么话说?」尹桃问他。「没话说我走了,往后这种事儿别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欧阳长风气笑了:「你能有啥事儿,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好意思说我浪费你的时间?」
尹桃掉头就走。
她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琢磨着欧阳长风他到底是个啥意思,这个男人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他在暗中找恆昌粮行的那批粮食,那就说明他……至少说跟京城那头的瓜葛很深。
他现在拿出那副图来,难道他是齐王的人?
否则为什么要用这副图来试探她?
若他是齐王府的人……嗯,那就更应该防着她了。
一想到这里,尹桃的脚步就更快了,她得回去问问赵氏和尹贵,欧阳长风来找他们是为啥。
她这会儿异能没有突破二阶,根本没有办法跟齐王府抗衡,她可不想被抓回去当啥劳什子侧妃。
再说了,这被拐,被杀,槐树村又被啥劳什子千户给针对,要屠村……一桩桩一件件的,保不齐就跟那狗曰的齐王府能牵扯到。
「哎……画还我,我还得用画儿寻人呢!」欧阳长风见她走远了回过神来去追,尹桃将画卷扔还给了他。
不过在扔的时候动用的异能,捲轴在空中散开,落地的时候画面朝下沾染了脏污的泥雪。
欧阳长风衝过去捡起画像,一张脸黑成了炭。
这死女人是故意的。
尹桃:老娘就是故意的。
回到家以后晌午饭已经端上桌子了,尹桃去洗了洗手就上桌子吃饭。
饭后去了后院儿,尹桃就喊住尹贵和赵氏,说有话问他们。
一家三口进了堂屋,坐下后尹桃就开门见山地问欧阳长风一大早来找他们是说的啥事儿。
两口子没开口,尹桃又道:「欧阳长风找过我了,所以爹娘不用有顾忌。」
尹贵看了一眼赵氏,赵氏嘆道:「桃儿大了,家里的事儿不必瞒着她。」
「欧阳长风来说,他收到消息,当初来咱们槐树村征粮的百户是被人指使的,目的是衝着咱们家来的……」尹贵道。
尹桃听了直皱眉,当初江达之死并没有露出破绽来,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说明江达这头只将消息透露给了她和沈啸。
那欧阳长风的消息来源就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劳什子千户,还有一个就是牧智歧那头。
不管来源是哪头,欧阳长风这手都伸得长。
见她皱眉,尹贵跟赵氏都理解为她在为家里担心,赵氏安慰她道:「桃儿放心,他们也是仗着又这场灾难,才敢胡来。
等着场灾难过去,朝廷那头下来人了,西山五洲府通向外头的路通了,就没有人再敢这么做了。」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是赵氏不想让尹桃太过忧心。
原本她还想着尹桃的婚事慢慢来,可如今……赵氏着急了。
必须给桃儿找一门好亲事,一门即便是齐王也要忌惮的亲事。
「欧阳长风有没有说他是怎么知晓的?」尹桃又问。
尹贵道:「他说他让人跟着拉粮食的人,派出去的人机缘巧合之下偷听到的。」
这个藉口真随便,尹桃想。
「桃儿,欧阳长风找你说了什么?还是这件事吗?」赵氏稳了稳情绪,便问尹桃。
尹桃摇头道:「娘,他拿了一副画给我看,说是从齐王那头弄来的,齐王在满天下找画上的人。」
「画里的人是你?」赵氏坐不住了,站起来激动地问道。
尹桃没吭声,她想说不是我!
尹贵跟赵氏都觉得尹桃是默认,尹贵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说你们认错了人,我想齐王如果真的在找我,应该很早就派人来过槐树村的,还是娘聪明,让我扮丑。」尹桃笑了笑。
「桃儿,你必须赶紧嫁人!」赵氏慌忙道,她有些乱了分寸。
尹桃笑着道:「嗯,等沈啸回来我就嫁给他。」
闻言,赵氏的脸色一僵,不过她立刻就缓了过来,尹桃还以为她在忌惮齐王萧甚,就没将她这一瞬的失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