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山每天天不亮跟着哑奴练一个时辰,晚膳后再跟哑奴练一个时辰。
然后每天泡一泡药浴,这药方是哑奴给段大夫的,段大夫又根据孩子的身体状况稍微修改了一番。
很快,沈啸帮段大夫介绍了一个夫子,叫刘秀林,是个四十来岁的坡脚秀才,因着残疾,这辈子科举无望。
段大夫跟泡脚秀才聊了一会儿,见他的学问是真好,比镇上的私塾先生不知高明到哪儿去了,于是给他开的束修也是十两银子。
秀才没有住在沈家的温泉庄子,而是在庄子附近租了一栋小院子,带着父母妻儿一起住。
他儿子九岁,经过尹桃的同意,每天来温泉庄子跟段小山兄妹两个一同上课。
衙门那头没给个所以然出来,段大夫基本掏光了自己个儿的积蓄把死去的几个药童和学徒家里安顿好,尹桃没跟他说调查的结果,他也就没问。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好查的,否则衙门的人就真是吃干饭的了。
其实,过了这么多天,沈啸已经利用没死掉的刺客把鱼给钓出来并且一网打尽了。
虽然没有实证,但是顺藤摸瓜,所有的痕迹都指向镇国公府。
其实尹桃之前就有怀疑,段大夫就算是得罪人,他能得罪的人也搞不到这么大的阵仗。
赵氏为什么要死遁。
这件事尹桃想不明白也没有去想,可瘟疫的事情多多少少跟她死遁的事情扯上了关係。
毕竟,瘟疫到底还是爆发了,只是因为有有效治疗的药物所以很快就控制了下来,并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消失了。
但是。
很有趣的是第一批死于瘟疫的人大部分是国公府的人。
加上段大夫这件事……那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瘟疫是衝着谁来的?槐树村,谁下的手?镇国公府的人,尹桃是什么时候发现徐氏等人身上有病毒的?
徐氏等人从观音庵归来之后……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镇国公府以及赵氏。
所以,赵氏当初不但想死遁,还想抹杀掉槐树村的痕迹,那么,帮她诊断出身孕的段大夫在被刺杀之列也就想得通了。
她为了掩盖自己曾经生活在槐树村的事实不惜用那样丧心病狂的手段,杀段大夫一家在她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槐树村的尹家不就更危险了?
「你放心,段大夫出事之后,老子就派人去尹家盯着了。」沈啸看出尹桃在担心什么,便道,尹桃能猜到的事情,他又如何猜不到呢。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尹桃问沈啸?「杀了尹继业?」
「不成,这个老狗明显是跑腿的,杀了他还有别的狗腿子冒出来,还不如先留着他,这样咱们至少还能知道谁是赵氏手中的刀,至少还能提防着点儿。」没等沈啸说话,尹桃就自己先把这个提议给否绝了。
沈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对,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我们再暗戳戳地动手,总之不让他们好过就行了。
关键是,现在还不知道赵氏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而且,咱们只是猜想,并没没有真凭实据。」别人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尹继业跟赵氏一个是养父,一个是亲娘。
沈啸不想让桃儿沾上不利于她的因果,他觉得小桃子可能就是下凡来历练或者渡劫的神仙,要不然就是山里的精灵。
小桃子可以积德,作孽的事情就他来吧。
「好吧,听你的。」尹桃道,「不过呢,这次尹继业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瘟疫一事他损失惨重。」
沈啸心说那是,也不看他针对的是谁,敢针对小桃子,小桃子是谁啊,她是天上的仙子,老天爷能瞧着你欺负她?
呵呵……
这么收拾你还是轻的!
(尹桃:「请相信科学……」迷信的人惹不起!)
「那这件事要怎么跟段大夫说?」尹桃问沈啸,沈啸道:「先跟他说我已经将这帮人的老巢端了,但是幕后的人还没查到。」没有实际证据的事情还是别嚷嚷出来了。
「好吧,那明儿我就告诉他。」尹桃也觉得暂时只能这么说。
此时,赵氏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尹继业的人失败了不说还损失惨重,这是第二次了。
瘟疫那次他就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
这一次也是……
「跟你们国公爷说,先收手,不要再跟那头有任何瓜葛。」赵氏的手抚着肚子,心里嫌弃死尹继业了。
真的,以前只是觉得这个人很一般,现在她觉得尹继业比猪还愚蠢!
希望……希望尹继业的动作没有被其他人盯上吧。
可惜,赵氏的希望落空了。
尹继业从劫掠赵氏开始,一举一动就落在了如今的晋王萧轶的眼里。
萧轶隐忍不发,不过是在积攒,在蓄力,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虽然他封王了,但当今王爷不少,他们还没相互斗死,还轮不到他上场。
这个时候的萧轶就像是非洲大草原的猎豹,耐心十足地躲在草丛中盯着争霸的羚羊们,只等他们几败俱伤,然后再伺机而动……
尹继业真是……他郁闷得很,人手又损失了一批,他培养点儿人手容易吗他?
可是他要押赵氏这一股,不付出是不可能的。
操蛋的,咋就这么不顺呢!!
算一算他是从啥时候开始不顺的……好像就是从尹珊找回来,尹桃丢了以后就开始不顺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走路摔一跤,喝水呛着,后来就是西山五府这件事,明明他是占了先机的,但到头来还是被人抓到把柄,在皇上面前吃了挂落,然后被罚俸禄。
他是不在乎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