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锦服男子神色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约莫五十岁,白偌看去,骨龄只40,应是操劳过度,早早衰老。
霍不荇仿佛天生一副热心肠,他赶忙走到那男子身侧,攀着人家的肩以示安抚。
「葛城主,你别担心,这位是如一宗的医修,肯定让你女儿健健康康的!」
在钦聿身后的白偌面色疑惑,说起来来到这里都没治过几个人。
这人对她哪来的自信啊!她看到好大一口锅在自己背上。
白偌看着躺着的女子,最终还是走上前。
钦聿紧随其后,隔开葛城主打量的目光,因此白偌没有觉得不自在。
她细细观看葛莹莹面色,搭上脉搏,细细把脉。
许久,白偌转头看向钦聿:「脉搏上看没什么大碍,只忧思过虑,身子较虚。」
葛城主听了立马附和:「对对对!我找了几个大夫都是这么说。」
白偌沉思。
如果不是凡人病症,便只能是修仙界手段。
白偌所修医道要以灵力诊脉,给修士诊脉前要获得修士全部的信任,才能开始医治。
凡人没有灵脉,若能承受得住,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只葛莹莹应是拖了许久,身体已然被掏空。
想到这,白偌才缓缓引出一条极细极细的灵力线进入葛莹莹体内。
如此精细的操作极耗费心神,细密的汗在白偌额头浮现。
一刻钟后,白偌猛然抽回手,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竟是煞气,煞气已经侵袭葛姑娘的血肉,马上要深入骨髓了。」
霍不荇大步走上前:「怎么会这样?」
便是惯常没有表情应如是,此刻紧紧皱了眉。
煞气入体,是极难解决的事情。修仙界百年以来,无数先辈投身其中,始终无法。
白偌将手收回袖中:「远不止如此。」
她继而转身看向众人:「还有昨晚师兄所中的毒。毒已经渗透进血肉里,与煞气相结合。」
她的声音透着沉重:「再晚来一步,葛姑娘将永永远远沉浸在梦魇里,直到生机被完全耗尽,最终变成煞鬼。」
葛城主作为城主接触过不少修士,此番话听完,他已经心绪大动。
他身形晃了晃,红着双眼,抖着双手试图去抓白偌的手,就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钦聿不着痕迹拉过霍不荇,葛城主正抓上霍不荇的手臂。
葛城主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双苍老的眼睛看着白偌,声音透着哽咽。
「这,这位仙子。能不能救救我女儿,能不能救一救她,她才十七岁。」
「我一人将她抚养长大。」说到这,葛城主已经泣不成声。
「她是我妻子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了。我,我夫人已经走了,我的女儿,不能再离开我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家财,地位,便是这条性命,你都可以拿去。」
至亲至爱,伤痛如同刻入骨髓。
白偌的眼眶也忍不住微微发红,她吸了吸鼻子,神色郑重。
承担一个人的生命是需要付出极大勇气的。
但她从没忘记一开始为什么选择做一个医者。救想救的人,不受任何外物牵绊。
白偌双手交迭,行了一礼。
「葛城主,白偌愿意一试,必定尽我所能救葛姑娘。」
「葛城主,你府中是否有许多昙花。」钦聿看着窗台上的痕迹,应是从前有个花瓶。
「是是是,我父亲极爱昙花,已经种了几十年。昨日两位仙长回来后说兴许昙花有异,我便将府中昙花都移走了。」
应如是与霍不荇应是早到许久,发觉昙花有异才接着城主府的名义去了昙花会。
又因为钦聿中招,才确认昙花香有毒。
「这昙花种植到开花都是我父亲力亲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偌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偌看了钦聿一眼,钦聿便以治病为由将人支走。
房间只剩下霍不荇应如是几人。
等人走开,霍不荇急忙开口:「白偌师妹,你是认真的吗!修仙界还没出现能对付煞气的办法啊!」
很好,她懂了,这个金手指真的很大,感觉说出来就会被抓起来拿去研究那种。
白偌与钦聿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说。
应如是看着白偌面上的犹豫,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心下震惊,面上却不显。
「白师妹是否有应对煞气的办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钦聿看着白偌,他知道,今天这个人,白偌是一定要救的。
十一剑出鞘一寸。
「二位今日,得立了心魔誓才能走。」
从一见面,应如是就清晰地知道,这别人口中的温润剑修对自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
应如是手中的剑亦出鞘,立在身后,剑出鞘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氛都为之一冷。
或许未曾见过她的人,但此剑一出无人不知晓她是谁。
一剑可冰封万里,应如是虽极少出山,却实实在在乃摇光宗这一辈的第一人。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要战,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白偌:……
什么情况?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气氛愈加紧张,白偌顾不得社恐赶紧开口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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