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夏亚推门而入。
没有了金属门的遮掩,那原本淡淡的血腥味,在顷刻之间就变得浓郁刺鼻了起来。
诺顿那苍老的身影在阴影中显现,却不再如平日里向家族成员展示的那般佝偻。
名为野心的事物正在滋润着他的全身,让诺顿原本被岁月侵蚀的身体变得挺直,一点点地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
他的手中正上下把玩着一柄染血的匕首。
而在诺顿身后的阴影中,一道幽暗的虚影,正用那满是杀机的眼神凝视着推门而入的夏亚。
直到诺顿挥了挥手,那充斥着杀意的眼神方才消失不见,连带着锁定在夏亚身上的气机也随之消散。
这老毕登不简单啊!
这是把家族内部反对他野心的长老,连带着那些黄昏教徒中专门潜入了大公宅邸,妄图解开地底封印的强者们都一同解决掉了?
夏亚在心中暗暗腹诽了几句。
布伦斯塔特家族的长老里,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四环的御兽大师。
而能够被派来潜入宅邸的邪教徒强者,那应当也是相同等阶的存在。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全部扑街了,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
不过也是,若非是隐藏着这样的实力作为底气,诺顿这老登又怎么敢设想出如此的惊天野心。
倘若诺顿那漫天过海,篡夺神明权柄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那可不止是秩序侧的人类阵营,就连失落国度和深渊那边也会容他不得。
将邪神们视为至高无上存在的邪教团,又怎么会允许一位凡人窥探那无上的权柄与神座?
诺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浑身无伤的夏亚。
紧接着,他的目光垂落,看向了夏亚怀中那恬静长眠的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好。”
“待我登临那至高的神座之后。”
“也许你不仅仅可以当世俗神国的帝王,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成为天国副君,神之右手。”
好家伙——
这就开始半场开香槟了?
不过也是,布伦斯塔特家族和邪教徒那边的强者都被他解决光了,剩下的都是诺顿自己的人了——
现在诺顿的心态大约就是:“我都飞龙骑脸了还能怎么输?”
夏亚再次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是外在却依然未曾流露出分毫的破绽。
他的面容伴随着那“天国副君”、“神之右手”的大饼微微颤抖,用那种强压着渴望的声线开口:
“诺顿大人,我从来没有奢望过那么多。”
“我只要能够追随在诺顿大人的身边,便已经很满足了。”
“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诺顿的话语温和了几分,拍了拍夏亚的肩膀。
“所谓人类,本就是由欲望所驱使的野兽。”
“只是在平日里,因为外在的种种限制,我们用道德、利益、廉耻这样毫无意义的规矩将自己束缚在其中而已。”
“但是,也正是欲望与野心的存在,方才促使着文明进步与发展。”
“追逐力量,拥抱权势,渴望美人,怀揣着登上更高处的野心……这没什么不好的。”
诺顿用那双淡漠的眸子,凝视着手中那浸染着不知道多少人鲜血的匕首。
“家族长老之中,也不乏实力强大,甚至天赋与计谋都不逊色于我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而我还活着。”
“这就是那些愚蠢者,愿意信任那虚无缥缈,不可靠的人性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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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夏亚,一字一句地开口。
“记住,我的孩子。”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
“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为了将来成为神国之主,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这是你所必须学习的准则。”
恁也是维德?
还真把自己当成懂哥了?一个中世纪的老登居然教育起我的三观来了。
夏亚面容保持着平静,微微躬身:“大人,属下受教了。”
“很好。”
诺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完成了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宏大计划,自然也需要找人宣扬一番心中的自得,满足一下自己的表达欲。
但诺顿的笑容很快便重新收敛了起来。
他推开了眼前的金属大门,朝着宅邸更深处的暗道走去。
而夏亚也默不作声地紧跟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诺顿在暗道中闲庭信步地走着,时不时便经过一道布设着玄奥警戒法阵的大门。
但是,每一次诺顿都能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模样的东西,将那赤红色的警戒法阵解除。
他们一路向下,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由厚重青铜与精铁铸就的封印之门,而诺顿手中的令牌与信物也接二连三地换了七八件。
直到根据夏亚的精神感知,此时他们已经距离地表足足有三十多米深的时候,诺顿方才停下了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幽暗漆黑的广场。
无比宏伟,足足有数十米长宽的巨大法阵,由淡金色的神纹所勾勒而出,占据了整个广场的地表。
刚一进入其中,夏亚便察觉到了某种难言的浩然威严,在广场那玄奥的封印阵法之下,明灭不定地波动着。
这里,便是布伦斯塔特家族的最大隐秘。
在宅邸的地下深处,封印着一尊——
活着的古神半身。
“这就是,封印黄昏之所。”
诺顿挺直了腰杆,那苍老的眼眸中透出了炙热的光。
“祂是那么伟大的存在,代表着传奇之上,那有记载以来从未有人触及过的,至高无上的神域。”
“可是,面对这样的机缘,不论是那些来援的传奇强者还是家主,却都只是选择了逃避般的封印……”
“而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担心研究神明所引发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