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集中在手里的手枪上。
他甩着江心迟给的一串钥匙,半开玩笑地接着跟“它”说话。
“还有这玩意,认识么?刚从你这里借的,身为仓库管理员,不是应该保管好钥匙么?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被别人拿走,有什么后果你也清楚吧?”
听到“钥匙”,“它”眼珠子动了一下,然后和普莱斯手里的钥匙对上了视线。
“汪!”
“它”站了起来,只有这个时候,江心迟才能借助灯光看清楚“它”的样子。
那是一条彻彻底底的恶犬。
“想要么?”普莱斯语气放缓,轻轻地把钥匙贴在了玻璃上。
“它”的眼神紧紧地跟着钥匙移动,钥匙在什么地方,“它”就跟到什么地方。
“汪!汪汪!”
“好,好,马上我就还给你。”普莱斯把钥匙伸进了玻璃窗下面的不锈钢槽。
“汪!”
“它”一头扎进了不锈钢槽里面,想要用嘴咬住钥匙。
一瞬间,普莱斯做出了反应。
他大手一抓,就紧紧擒住了“它”的脖子,把“它”拉出来一截,然后稳稳地压在台子上,犹如一位成熟的刽子手,总是知道如何在行刑前把囚犯摆成最合适的姿势。
“汪!”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眼神中的疯狂意味愈来愈浓,几乎不加掩饰。四肢发力,在桌子上扒拉出道道印痕,木屑随之飞纷飞。
“是我啊!希斯,你认不出我来了么?”普莱斯几乎是要把嗓子扯到了极限,炸雷般的声响在走廊中轰鸣。
“它”一下子停止了挣扎,又往外伸了一点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明。
“汪?”
普莱斯和“它”对视,然后挤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再见了,希斯。”
砰!
鲜血四溅,染红了普莱斯黑色的大衣,而他嘴里叼着的香烟被淡紫色的血液一碰,就熄灭了。
精准、优雅、无情,如同一位老练的主刀医师。
一只洁白的手搭上了“它”还在往外冒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