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府卫应是,他们虽然没看到陆裁打蝎子怪,但他们赶到时见到了那些怪物的尸首,就知道陆裁所说都是真实。
而且刚才那四隻大怪物,及时被斩杀,才没造成大范围灾祸。就这件事而言,他们对陆裁是有些佩服和感激的。
......
比起满城瞎逛,跑医馆更为轻鬆,陆裁让两个府卫带路,从城南到城北,一家一家看,还让两个府卫拿着纸笔记录询问到的情况。
走了四家医馆,也没打听到类似症状的病人。
陆裁迈进第五家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无上天尊」。她顿了顿脚步,循声看过去,入眼是个肩脊瘦弱的道姑。
道姑听声音年纪不大,身着藏青道袍,木簪束髮,手拿一柄白色拂尘。
「贫道给他吃丹药,并非害他性命。」道姑应该是个娇俏女子,声音有些软,但话说得不慌不忙,「他被妖邪缠身,此丹可助他驱邪避祸......」
一旁穿着破布长衫的郎中个子高,正抖着肩膀,像是忍笑忍得辛苦。
道姑又号了声「无上天尊」,手上拂尘一扫,正抽到那郎中背上。郎中立马挺直脊背,忍住了颤抖。
看见那高个子郎中的样貌,陆裁挑眉,眼神一亮。
巧,也是真巧。
时如聩也看见了她,是因为那一身骚气的红斗篷,他并没有认出对方是陆裁。
注意到时如聩的异样,道姑顺着他目光转身,看见惹眼的红斗篷,睁大眼,原本故作沉稳的一张脸一下子活泼起来。
「陆裁!」岳小烟是小声惊叫的,原地蹦了下,甩着拂尘朝陆裁奔来。
两边的府卫见那小道姑衝来,立刻拔出佩刀,一左一右将刀尖指向小道姑。
陆裁赶忙抬手制止:「慢着!」
那边布衣郎中速度更快,成了一条极淡的影子,眨眼间挡在了岳小烟身前。
咣当——
郎中握着长棍,将两把佩刀敲落在地上。
小道姑没剎住脚步,一头撞在郎中的背上。
第59章 琥珀传说[07]
看着两柄佩刀落地, 陆裁只来得及感嘆一句「啧」,然后有些戏谑地抬眼看了面容冷峻的时如聩。
时如聩对上她的目光:「陆裁?」
「是我。」陆裁摸摸鼻子,想起前不久分开时, 她还绑了他来着。
他身后的小道姑揉了揉脸,探出脑袋:「陆裁,你好威风啊!」满脸灿烂笑意。
陆裁赶忙说:「这两位是郡主府的府卫, 听郡主命令给我帮忙。」
「郡主?」岳小烟走出来。
「玩家。」陆裁往医馆里面的人群看去, 「这是怎么了?」
四五个农户围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正值壮年,一身粗布衣,看着十分强壮。但他此刻蜷缩着身子, 万分难受, 一侧有医馆的大夫为他治伤。
「他中毒了,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咬得!」岳小烟赶紧解释, 「我和时如聩正赶路,途径乡野,看见他晕倒在田埂,检查之后, 发现他中了毒。」
说着她声音小下去, 「时如聩试着用了治癒力, 但不见好转,我就用了两颗回血药丸, 他们就说我给他餵毒药!毒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边有个妇人大骂起来:「你个小道姑,年纪轻轻和一个男人走在荒郊野外,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我家男人撞见, 便想杀人灭口!」
岳小烟不擅长骂架, 登时被说得面红耳赤。
「夫人, 行事说话讲求依据——」时如聩听了也皱眉。
「你不是她姘头,这么护着她作甚!」夫人完全不讲理。
陆裁听不下去:「若无实据,就指控他人谋害性命,是诬告,要判刑的。」这还是前两日在街上混,从两个吵架的书生那儿听来的。
她本来就是泼辣性子,听了这话,那妇人更想闹了。但红斗篷的姑娘看不清样貌,语气也有些冰冷难辨,这慢悠悠一句话,听在耳里,有种渗人的感觉。
妇人咽了咽口水,终究没有再开口。
陆裁缓步走近,两个府卫早就捡起佩刀,跟在她左右。
「你想干什么!」妇人见她抬手伸向伤者,厉声说道。
她还想伸手去挡,但面前一道淡红色的屏障将她挡住,四周众人一阵惊呼。
「救人。」陆裁冷冷回了句,就探手贴着伤者的额头。
将他全身数据一顿分析,陆裁目光落在他腰背上,那里有个鼓起的脓包,是被虫子蛰咬的伤处。
见她留意到这个脓包,一旁的大夫便开口解释:「方才送来时并无脓包,谁知道只一会儿,脓水涨得这么多......」
「因为里头的东西进不去,只能往外退了。」陆裁看着脓包,伸手按在脓包边沿,注入一缕红色数字。
男人立刻疼得叫起来,一边的妇人也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一下子惹来不少人。
一边的大夫见陆裁像是在救人,本想问她能否给病患止个痛,但见红斗篷下明暗难辨的脸,就忍住了。
渐渐的,脓包表面一阵起伏,看得四周的人连连吸气。没一会儿,脓包的皮被涨破,黑黄的脓水混着暗沉的血液,从破裂的缝口流淌出来。
然后一个拳头大小的活物,在薄皮之下挣扎,一条淡红色的光率先从裂缝露了头,接着是一隻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白色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