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国木田立刻凑了过来。
纱织的手背上有一道小小细细的伤口,血珠子正从里头冒出来。纱织拿手指搓了搓,很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小伤。」
「附近有便利店,你等我去买创口贴来。」丢下这句话,国木田便转身向外走去。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就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了。除却创口贴外,竟然还有饮料和麵包。
「把手伸出来。」国木田说。
「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纱织小声说,「不好意思麻烦国木田君。」
国木田没勉强,把创口贴和那一堆的饮料麵包都塞进了她手里。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纱织歪头。
「刚好在打折促销,价格比平时便宜一半,不买太可惜了。」国木田侧过头,望向远方的街道。
「啊,这样吗……」纱织干笑一声,忍不住在心里说:价格比平时便宜一半?明明不买才是更省钱啊!
纱织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将自己手上的伤给贴上了。回头看到那堆麵包和饮料时,她苦笑起来:「哎呀,一直都要辛苦国木田君照顾,真是不好意思。」
之前就是如此,她和太宰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这位国木田君就会非常勤恳地帮忙解决问题,比如把太宰拎到她家门口来,让他们两人好好吃一顿饭谈谈感情,美其名曰「我不希望我的工作搭檔心里有放不下的事」。
说实话,纱织觉得自己和太宰都是不太靠谱的人,恋爱也谈的像两个小孩子似的。相较而言,国木田才算是更成熟的大人。
国木田嘆了口气,望向幽深的小巷,说:「要是那隻猫找不回来,该怎么办?」
纱织愣了愣,立刻说:「不行啊!必须把他找回来。哪怕请假不去公司,我也得继续找。」
看着她坚定的面容,国木田的眼里又掠过了一丝复杂。他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叫你纱织吗?」
「诶?」纱织微怔,「可以倒是可以,我不介意。不过,国木田君是觉得我的姓有什么不好的吗?」
国木田侧开了目光:「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纱织眨了眨眼,不解其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道上,嗖的蹿过一个黑球。纱织立刻警觉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一隻海胆样的猫正虎视眈眈地蹲在长椅上,脖子上挂着一个漂亮的宠物项圈。
「那隻猫……」国木田指了指猫,「不会就是……」
「是斑!」纱织露出了惊喜之色,赶紧衝上前去,从地上拎起了黑猫,「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怎么一下子就跑的没影了!」
不知怎么回事,斑猫好像处于一种生气炸毛的状况,所以两隻后脚紧紧地挨在地面上,不肯脱地而起。纱织将猫拉成了越来越长的一条,斑猫仿佛变成了毛茸茸的黑色法棍……
国木田忍不住吐槽说:「这猫也太长了吧。」
说着,他就蹲下来,想要摸一摸斑猫的头顶。
「等下——」纱织心底响起了警铃,立刻想要阻止。
可惜的是,她的阻止为时已晚。斑猫已经亮出了锋锐的爪子,冲国木田发出了捍卫领地和食物一般的叫声。这喵呜喵呜的声音仿佛号角似的,充满了战意。
国木田愣了下,喃喃道:「不应该啊,明明只是一隻猫而已,却有这样的气势……」
纱织:……
「啊哈哈,哈哈哈……斑确实是这样,非常霸气的猫呢……」纱织一边解释,一边把斑猫牢牢地搂在怀里,免得抓伤了国木田。
上次虎杖悠仁打算摸猫差点被抓的事情,她可没忘记呢,决不能叫国木田也成为斑的手下败将。
国木田看着纱织紧紧抱着猫不肯鬆手的模样,说:「找回来就好。养只猫……也挺好的,你可以有个陪伴。」
他的神色很认真,纱织讪讪地说:「确实是这样。」
国木田君绝对是误会了吧……!以为她太过寂寞才养了猫什么的。
她惦记着斑可能会变回人形,不敢在此地久留,便忙找了个藉口道:「啊,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今天得先走了。国木田君,谢谢你,有机会,我会请你吃饭的。」
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
纱织冲他摆手,很快揣着自己的猫、拎着自己的购物袋,往公寓的方向衝去。
在进了公寓的家门十分钟后,宇智波斑变成猫的时间就结束了。在一阵白烟里,他又变回了高大的男人,而且,面色非常之差劲。
只见他咬着牙,脸阴沉沉的,眼底迎着一团可怕的怒意,仿佛要上阵杀敌一般。纱织被他身上的杀意吓得躲在一旁,小声地说:「抱、抱歉……惹你生气了……」
斑一定是在生气——气她不小心念了禁忌之词,害的斑从人变成了猫,还无法自控地做下了这样那样的事,比如在猫咪咖啡屋里称王称霸,比如试图和一隻红瞳白猫决斗……
纱织是这样想的,但斑却说:「和你没什么关係。」
「诶?」
宇智波斑没解释,抱着手,又去阳台上了。但还没到晚上,没有月亮可看,于是他就只是靠在栏杆上,像是在冥思。
纱织盯着斑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愧怍感又涌起来。
虽然斑说「和她没什么关係」,可她总觉得斑是在因为她而生气呢。要不是她不小心说出了禁忌词,斑怎么会再度不情愿地变成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