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让一大早便带着那两百人,将江宅门前的十多辆大卡车的粮食分别送往了逸卿城各处,发放与民众百姓。
江宅,一切都很安静祥和,角落里的绿植迎风窸窣作响。院落正当中有一张石桌,桌边有四个石凳,林弈正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旁边还坐着林欣毅。
此刻,林弈把弄着桌上的茶具,倾倒出一杯茶水,递给林弈。
「师父,您尝尝,柳姐姐教我的,不知道合不合师父之口。」
林弈接过茶杯,只见杯中温茶蒸气腾腾,之后随着微风远去,于院中留下一缕淡淡的茶香,给人以舒适宁静之感。
林弈抿了抿茶水,面色淡然,只听他淡淡地说:「嗯,可以再淡一点,加两勺水。」
「是,师父!」林欣毅说着舀了两勺水加入茶壶之中。
片刻之后,又听林欣毅说:「师父,您说,他们真的会来吗?」
「可不是我说的,是你柳姐姐说的。」林弈又抿了抿茶,抬头看了看天色。
林欣毅思索片刻,又问:「那师父觉得呢?」
林弈却反问:「若是你,你怎么看?」
「唔……」林欣毅思索着,匀了匀茶水才说:「柳姐姐是好人,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们!」
林弈无语,把空杯递给林欣毅,又接过一杯来,说:「我的意思是,倘若你柳姐姐没有说呢?你自己觉得他们会不会来?」
林欣毅又是想了一会儿,不禁扭头瞥了一眼身后二楼上的窗户,说:「他们十五人,向来是一起行动的,但如今少了殷姐姐,他们想必不会抛下殷姐姐不管。」
「嗯,不错。」林弈点头,顿了顿又说:「我是说这茶水不错。」见到林欣毅颇为失落的眼神,又说:「你分析的也不错。」
林欣毅登时脸露喜色,林弈可不经常夸人,此时竟夸讚自己,当真难得。
「师父,我有个疑问!」林欣毅眼珠子转了转。
林弈咽下口中的茶水,问:「什么?」
林欣毅说:「师父明知道用取噬魂蛊之法,便可解除这些人与冥殿的联繫,檀香会也会因此而覆灭,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林弈微微一笑,心中甚是欢喜,看着林欣毅,说:「不错,有长进,问的问题越来越有水平了。」
林欣毅也欢喜,说:「还请师父明示!」
「你可知这十五人除了冥殿的身份外,还有什么身份吗?」
林欣毅想了想,摇了摇头:「徒儿不知!」
「这十五人,若是脱离了冥殿,江湖上又要掀起一番风云了,你师父我并非王室中人,也算是个江湖人吧。」抿了一口茶水续说:「这个江湖的风云,只有我能操控。」
林弈语气虽平缓,但这一两句听在林欣毅耳中却是心神激盪,热血沸腾,顷刻间思路变得极为清晰,说:「所以师父是想……?」
林弈微笑点头,说:「阎府,本就是江湖势力,但是王朝危在旦夕,维护王朝安危,乃是阎府的宗旨所在,只是阎府还得云集各方英才,方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
顿了顿又说:「这十五人非同一般,要招揽他们进入阎府容易,但是还得施用点手段压一压其野性,否则阎府将混乱不堪。」
见到林欣毅正专心听着,又说:「我之所以如此,便是要让他们知道,阎府中是谁做主,有何资格做主!」说着,一股无形的气势自其身上散发开来,视之便有欲要拜倒之势。
「这便是驭人之道,你可明白?」林弈将手中的茶水喝完,将空杯子递给林欣毅。
林欣毅接过茶杯,郑重地点点头,说:「师父,徒儿知道了。」
殷无魅正在身后二楼上那屋子中,透过窗子便可看见院中林弈师徒二人,林弈二人的谈话,她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对林弈也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林弈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必然都被殷无魅听了去,但并未过多在意。
片刻之后,林弈又问:「昨晚你殷姐姐教你的毒术,学得如何?」
「殷姐姐昨晚教我认识了很多毒物,但并未教我炼毒之法,说是炼毒需要很多毒草、毒虫之类的,眼下无处寻得。」
林弈点头,林欣毅又说:「当然也认识了很多毒物的解药,只是……只是她没说哪个药可以解师父所中的断魂香。」
林弈嘆了口气,说:「你无需替我着急,只要专心学习毒术便可,你师父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话刚说完,林弈只觉身后有一股气息,也不过多在意,林欣毅却是扭头就看见了,正是披着斗篷的殷无魅,来无声去无声,如鬼似魅一般行踪飘忽不定,大白天里,若不是警觉性极强,绝不会发觉。
林弈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一会儿你的朋友要来,要和我一起迎接他们吗?」
殷无魅哼了一声,说:「朋友谈不上,只是利益关係而已!」顿了顿又冷淡地说:「该吃药了!」
殷无魅自然不是关心林弈,而是怕他拿性命开玩笑,他若死了就取不了自己体内的噬魂蛊了,因此就提醒了一声。
林弈却颇感无奈,说了一声:「真啰嗦!」但是殷无魅没有回话,林欣毅再看去时,已然不见了身影。
便在此时,林弈眉头一皱,对林欣毅说:「你先进屋,把门关上。」
林欣毅点头,转身进了屋里,院子中就只留下林弈一人,以及桌上蒸汽腾腾的茶水,一瞬之间,只觉得整个院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林弈淡淡地说:「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茶?」
紧接着便是两声冷哼,两道身影自院中不知处闪掠而出,站到了不远处,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