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欣毅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狗娃,历经这许多事以来,其眼神中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片刻之后才听他说:「师父快回来了,他自会定夺!」
古玉狄疑惑问:「你怎么知道?」
只听林欣毅淡淡地说:「一大股冥兵逼近,柳姐姐不会不知道,柳姐姐知道了就一定会告诉师父,师父知道了一定会赶回来的!」
话音刚落,狼王撒腿便朝帐外跑去,紧接着「汪汪」叫唤了两声,又听帐外几个鬼兵唤着:「林老大!」
林欣毅也急忙冲了出去迎接:「师父!」
林弈只是点了点头便掀帘入帐,直接坐到了首位问:「怎么回事?」
柳思琪、秋娘、花百晓、夏琴、姚曼,以及阎府诸将随其入帐,依次坐下,个个目光都盯着中间跪着的姬始。
姬始方才听鬼兵叫唤,便知此人就是阎府的林老大,此时望去,确实颇有气势,不怒自威,登时身体不住颤抖,一双双如狼似虎般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倘若所述有误,便有可能万劫不復。
当下姬始颤颤巍巍地说:「我们……乃是被派去……攻打……攻打汇德城的冥兵。」
丰勇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好说话!」
这一声虽平淡,但丰勇想来直爽,因此声音有些粗里粗气的,立时便吓了姬始一跳。
却听古玉狄说:「林兄,他乃是冥殿一个分堂的堂主,掌管十万冥兵,被派去攻打汇德城,前不久我师父出谷,解了汇德城之围,这些冥兵是受我师父之託,前来寻我取蛊的。」
古玉狄一句话便将一切事情大致说了,姬始连连说:「是是,正是如此。」
古玉狄又拿出那块玉牌说:「这是我师父的玉牌,可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林弈点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姬始颤声说:「鄙人……鄙人姓姬!」却听那声音比之丰勇还要粗的金瀚说:「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经意间,姬始已然觉得自己额头上冷汗密布,颤声说:「鄙人……鄙人名叫姬始!」
「噗哈哈……」花百晓一下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柳思琪斜眼看了她一眼,这才生生憋住了,但紧接着便有许多人「哈哈」「嘻嘻」「嘿嘿」之声响彻帐篷里外。
便是身后一直不动声色的殷无魅,也发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声,但众人见林弈面容依旧,还有无人在意的林欣毅也一脸平静,于是都安静了下来。
这才听见林弈正色说:「古兄弟,取蛊的事你来安排吧,蛊取完之后,你们十万人分做十三个部队,分归几位阎将麾下。」转言对诸将说:「你们将这些人散开,投入原有的鬼兵中训练,这样能儘快让他们了解阎府!」
听得诸将齐声说:「是!」气势雄浑,丝毫不拖泥带水。此时的阎府,若于冥兵同等兵力,在古玉狄不出手的情况下,战斗能力完胜冥兵!因此一路之上被许多老百姓称讚,但也只能称讚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势力。
想当初在凤城之时,百姓间便有童谣:「阎将一出鬼兵随,不是腥风便是血雨!」然而如今阎府所过之处百姓康泰,安乐祥和,丝毫没有血雨腥风的样子。反而是冥殿所过之处,皆是生灵涂炭。
林弈又说:「姬……取蛊之后,你们便不再是冥殿的走狗,而是我阎府的鬼兵,你堂主的身份也将不復存在,从普通鬼兵做起,你可明白?若有不轨之处,阎府自有一套处决方案,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军法。」
说完一挥手,诸将行了一礼之后便都退了下去,古玉狄也开始安排取蛊事宜,林弈转头看向柳思琪问:「幻安郡的情况如何?」
柳思琪回答说:「尚在坚守城池中,似乎这个幻安郡也很不简单,竟然能支撑这么久。」
林弈淡淡地说:「应该是借用了民力,冥兵攻打的诸多都是一座座城池,却很少有意地去攻打周边农村地区,懂得运用农民的力量,才是这场纷争胜败的关键。」
旁边的林欣毅安静地听着,也将其牢牢记在心中,柳思琪点头说:「在我们抵达各郡之前,运用民力自保也是能够的,但很难保证其余所有郡都会运用,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弈转眼看向林欣毅,林欣毅想了想才说:「师父,徒儿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兵!」
只见林弈嘴角一翘问:「几路?」
林欣毅凝视了一下帐壁上的地图,想了想,说:「我们一路赶往王城,却忘了身后的汇德郡,逸卿郡以南的保义郡情况不明,想来也跟汇德郡差不多了,眼下落仙郡以南的建云郡中诸多冥兵也未清剿,师父可派二将率领鬼兵前往,待清剿了建云郡的冥兵之后,又可分一将东进,收归保义郡,而另一将,则南进,收归翼天郡,如此不断推进。」
林欣毅顿了顿又说:「落仙郡西南一侧的纪微郡,师父也可分一路鬼兵前去,之后令其南下峥平郡,然后可随翼天郡一路鬼兵自西南一路向北收回失地,之后同其余路驰援王城!」
柳思琪不禁听得入了迷,心中更加佩服这个小孩子了,又听见林弈笑问:「其余路?」
林欣毅又说:「是的,师父要前往王城,下一郡便是幻安郡,然则幻安郡北部的洛居郡也可能危在顷刻,因此到幻安郡后,需得再分一路鬼兵北上解救洛居郡于水火,为了节省时间,师父还可以分一路鬼兵向西北的风凌郡挺进,自率一路向西解临康郡之危,最后只需等到诸路鬼兵集结王城之下,便可大举攻破冥兵勤王。」
林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问:「还有吗?」
林欣毅摇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