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短臂罗汉吞吞吐吐的模样,白无常略有些着急地说:「能不能打得过,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有什么怪的?」
短臂罗汉依旧摇头说:「并不是我故作文章,而是这个人的身手,旁人很难揣测,当时你要是看见你也会这么说的!」
林弈却颇为惊奇,其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疑惑问:「深不可测?」却还是见短臂罗汉摇头组织语言。
众人都等着他的解释,许久才听见他说:「这么说吧,以我之前的观察,这黑衣人的身手,基本水平和五殿尉相持平,但如果是碰到比五殿尉更强的,他也未必会败,甚至有可能……」肯定地点了点头。
短臂罗汉不像风流子一样念过几年书,表达能力上可能有点欠缺,但之后的话就算不说,众人也已经清楚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诸将只觉得林弈的气势瞬间变了,似乎有一股不熄的火焰在其眼中燃烧,便是在月光之下,也难掩其眼中的兴奋,一时之间,他的战意便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儘管柳思琪曾经与林弈生活过一段日子,但却从未见过他如今夜这般兴奋,不知不觉间,她的嘴角似乎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弈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柳思琪,柳思琪立时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又听林弈说:「欣毅和秋娘留下,其余人先回城外,将城外的事处理一下,顺便将衙署门外的兄弟们带上。」
丰勇意识到林弈的用意,忙说:「林老大,要不然就让门外的兄弟们留在身边吧,万一有个闪失……」
话还没说完,林弈的右手已经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说:「依令行事!」丰勇只有点头答应,转身与众人一同出了临康衙署。
在阎府众人交谈期间,前方场中四殿尉、明宇辉和那黑衣人也没閒着,只听四殿尉问及:「敢问阁下尊姓?在下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您,若是有什么矛盾,说开了或许还有转机呢?」
却听那黑衣人冷笑问:「你应该是冥殿的殿堂长老之一吧?」
四殿尉眉头一皱,寻思:「这人明知我是冥殿长老,竟然还敢有此行径,莫不是冥殿的敌人?」但还是点头颇为傲慢地说:「你既知冥殿,何以敢与我为敌?难道就不怕冥殿找尊驾的麻烦?」
黑衣人笑说:「这就不劳贵殿大驾了,我现在不就是来找贵殿麻烦了吗?」
四殿尉强忍怒火说:「方才看阁下身手了得,不像是江湖中人,想必是王室中人吧?不知是卓大将军还是汪统领?」似乎看透了黑衣人一般,语气又开始傲慢起来。
黑衣人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堂堂冥殿四殿尉,还真是健忘,护国大将军卓震山和禁军统领汪平海此时不正被贵殿关押在王城死牢吗?难道说……四殿尉还背着贵殿殿主,私自放了他们不成?」
四殿尉面色颇为焦急,忙说:「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对殿主忠心不二,岂会背着他做事?休要逞口舌之快!」
只听黑衣人冷笑说:「忠心不二……的走狗?利用同等身份的殿堂长老当做计划中的牺牲品?你们如今的地位仅在贵殿殿主之下,他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的?莫非……是他跟你争夺殿主之位?」
四殿尉急忙说:「简直胡说八道,岂有此理?」说着满怀愤怒地看着身边的明宇辉,心说:「看你出的馊主意,如今竟沦为他人手中的把柄!」好在他熟知其余殿堂长老的身手,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并非那些人。
黑衣人冷笑说:「胡说八道?那么那个殿堂长老此时身在何处?」
「我……」被黑衣人这么一问,四殿尉明显回答不上来,按照之前明宇辉的计划,那五殿尉不是死了就是沦为了阎府的阶下囚,但要如何解释?
只是随即反应过来,冷笑说:「你一个外人,如何管得了我冥殿之事?那五殿尉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言及此方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住口。
可是黑衣人却笑说:「我可没有说是五殿尉!」
四殿尉心知难以再隐瞒,但是此人看穿了明宇辉的计划,若是走漏了消息,只恐自己今后于冥殿中再无立足之地,暗忖:「此人留着必是后患!」便说:「今日你我算是结了仇了,既不是王室中人,就该遵守江湖规矩,那就留下姓名吧!」
黑衣人说:「让我留下姓名?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四殿尉皱眉问:「今夜非要动手不可吗?」想到地牢中还关押着阎府诸将,那明宇辉口中的林弈随时可能来营救,实在担心眼前的黑衣人破坏了计划。
念及此处,脑海中一个猜测猛然浮现,急忙问:「莫非你就是林弈?」说着又朝明宇辉投来询问的目光。
明宇辉面色却惊疑不定,一时之间竟无法下结论,其实他只是听说林弈名声很大,并且很不好对付,身手不凡,但具体如何不凡,他却从未亲眼所见,此时更是带着面罩,虽说声音差别很大,但想到阎府诸将先前说林弈坠崖之事,也就有情可原,到底眼前的黑衣人是不是林弈,他还真说不准!
见明宇辉犹豫的样子,四殿尉猜想多半就是其口中的林弈了,正思索间,忽听得那黑衣人哈哈一笑说:「亏你还是四殿尉,现在才反应过来吗?真是废物一个!」
如此说便等于默认了自己正是林弈,只是墙角之后的林弈听到这句话时,却丝毫没有因为被嫁祸而愤怒,反而饶有意味地笑着。
四殿尉则更加肯定了,脸色一变,嘿嘿一笑说:「林弈,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救人,难道看不出来是陷阱吗?」转头看向明宇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