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哦」了一声,端起身边桌上的酒杯一口饮下,这才说:「都是小角色,不足为虑。」
葛青望着王霸风尘仆仆的模样,问:「若是小角色,何以劳烦我们副会长亲自出手呢?」说着掏出那两颗金核桃把玩着。
王霸看也不看葛青,只顾吃着桌上的点心,口中含糊地说:「会长有所不知,对方狡猾至极,虽几经波折但还是被我砍了。」
葛青斜眼瞥向桌上的板斧,见尚留有些许血迹这才信以为真,朝边上喊了一声:「既如此,来人,给副会长上酒,再叫一个小姐过来,好生伺候着副会长!」
王霸忙伸手拦住说:「此事就免了,我此番来是有要事同会长商量的!」
「副会长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此时商讨?」葛青心中疑惑,开始警惕起来,许久仍不见王霸说话,便示意身边的人退下。
那舞娘面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对着葛青又是嬉笑了一下才离去。
葛青这才说:「副会长有何事儘管说吧!」
王霸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说:「会长,您看转眼又到了协会里分发保护费的时候了,会长有什么打算?」
葛青疑惑问:「副会长何故有此疑问?不都是按往常的发放标准吗?」
王霸点头说:「确实这样没错,但城中百姓似乎已经被协会搜刮殆尽,这一周以来所收缴的并不多,若是按往常的分成,我手底下这些兄弟连吃饭都是问题!」
葛青皱眉说:「这倒是个事,可这些保护费也不止我们分,还要交给衙署五成,留下的就更少了,难不成副会长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王霸思索片刻才说:「这些保护费都是协会的兄弟收缴来的,为何还要分给衙署?他们什么都不做,还能分到五成的资金,您看合适吗?」
葛青呼了一口气说:「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分就太过意不去了,可是事到如今,你看如何是好?」
王霸不以为意地说:「当初跟衙署提出五五分的是你,要不然就从你那份你抽出五成分给衙署得了!」
葛青脸色一变:「副会长此言何意?」
「何意?我就是不想让兄弟们饿着,会长既然要分,那就自己分去,别动我的那份就行!」王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场中的气氛也开始变了味。
葛青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抹冷厉,问:「协会向来同甘共苦,收缴来的钱财都是你我同分,副会长难道要选择脱离协会?」
王霸冷笑一声说:「少拿之前的份额说事,你自己做了什么不会不知道吧?每次分发保护费,都是我一你四,还有那衙署,凭什么就拿五成?」
葛青解释说:「衙署的事,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毕竟……」
「咱们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是吗?那你四我一又怎么解释?」王霸怒气上冲,提着板斧质问。
葛青面不改色地回答:「王副会长,你要清楚,你手底下只有一百多人,我手底下却有两百多人,我们需要的钱更多啊。」
王霸点头说了声好,又说:「是,你的人确实比我的人多,但也只是多一倍,再怎么分也分不到你四我一,如何解释?」
葛青依旧把弄着手中两颗金核桃,淡然说:「你知道的,先前我手底下那死去的两百多号弟兄,他们家人也需要抚恤金啊!」
「咔!」王霸一斧劈在面前的木製茶几上,毫不客气地说:「你还有脸说抚恤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次不是发放抚恤金之后,又偷偷派人去收回来?」
王霸说完,只见歌舞厅门口一群人鱼贯而入,立时便控制住了舞厅中的形势,葛青脸色却阴沉至极,心说原来你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
看着场中形势,葛青缓缓说:「看这架势,王副会长今晚应该不是来商讨要事的吧?」
王霸抄起板斧,冷笑说:「会长说的哪里话,我就是为了手底下兄弟们能吃口饱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会长见谅!」
王霸确实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好拿下葛青,方才他所说的,也句句属实!
王霸说完一挥手,便有两人前来,欲要将葛青绑起来,却听葛青忽然说:「且慢!」王霸也知葛青阴险,便喝止了那两人。
「葛会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葛青面容又恢復平静问:「王副会长觉得我分发保护费的方案有所不妥?那依王副会长之见,该如何发放最好?」
王霸冷笑说:「你我九一分,我九你一!」反正今晚这事是闹定了,不如干脆就说得过分一点。
果然葛青听完脸色就不太好看,沉着脸说:「那衙署那边怎么办?」
王霸还是冷笑:「衙署那边是你答应的五五分,那就从你的一成里面抽出一半分给衙署呗!」
王霸这个方案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莫说是现如今收缴的保护费不多,就算之前收缴的,按九一分,一成能分到多少?之前王霸就是领了这一成,手底下的弟兄们都不够分的,如今想让葛青也尝尝滋味,料想葛青手中两百多人更不够分了,而且还要从这一成里抽出一半分给衙署,那不是要人命吗?
葛青忍无可忍,缓缓放下手中的两颗金核桃,只听旁边一人慌忙叫着:「会长小心!」
王霸下意识地将手中板斧朝葛青掷出,与此同时「嘭」的一声枪响,原是葛青已经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发射出了第一颗子弹。
却不料子弹正正打在了飞来的板斧上,空中的板斧角度微一偏移,切到了葛青的手上,只可惜没能切住要害,手枪掉落在地,见葛青欲要弯腰去捡,王霸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