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中指明了奇轩王朝江山上,除了朝堂之上还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江湖,那个奇轩律法无法触及到的领域,很小部分内容提到了奇轩律法所能触及到的部分,大部分都是江湖里的事。
这两年里江湖上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在这份文件里记得很清楚,从文件上看得出,如今在奇轩王朝这片江山上的江湖世界很混乱,这可能就是江湖本身该有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王子殿下会如此关心。
按理说他身为王室里的人,本不该触及这些,可他却去研究了近两年的江湖,这点要是传出去,很匪夷所思。
奇轩环看着林弈凝重的脸,嘆了口气说道:「我曾经想过修改奇轩律法,让律法能够触及到那个领域去,但是事实证明这根本就很难做到,这两年里我不止一次看到谢公公送来的文件,文件里有不少罪徒逍遥法外,有不少百姓无法受到奇轩律的庇护。」
奇轩环停顿片刻后说道:「换言之,朝廷所能看到的地方平静无事,而朝廷看不到的地方却充满了血腥,律法管的只是表面上的公平公正,但是关于一些不成文的人伦道德方面,始终很难涉及。」
「江湖里很多人都是王朝的百姓,我实在不忍看着他们遭受荼毒,我知道林兄如今已经成了一代江湖霸主,在江湖上林兄一言九鼎,我想借林兄的手,替我管管那里面的事情!」
奇轩环说完静静看着林弈,此刻儘管夜已深,他谈论到这个话题却是容光焕发,丝毫看不出困意。
然而林弈却一脸为难之色,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能这间偏殿里就是一方江湖,我又如何能够做到把手伸向每一处角落?」
奇轩环点头说:「我知道林兄有难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有江湖的地方不一定有律法,我还知道江湖是人情世故恩怨情仇,总免不了打打杀杀。」
林弈不知道奇轩环什么意思,只得握了握手中的文件沉默不语,奇轩环继续道:「既然有打打杀杀,那自然有强弱之分,既有强弱之分,那隻要足够强大,就能将混乱的局面整治得井井有条,而林兄无疑已经足够强大。」
见林弈皱眉思索,奇轩环看着柳思琪说道:「刑狱司已经足够强大,若是我猜得不错,刑狱司的人现在已经遍布朝中各部了吧?」
柳思琪沉默不语,表示默认,她没想到这个王子殿下这么了解刑狱司,如今看来再怎么狡辩都没用,她也没想过要狡辩,因为她的行事风格不允许她狡辩。
奇轩环嘆了口气说道:「但即便是刑狱司如此手段,也还只是停留在奇轩律的范围之内,而如今无疑林兄你是最好的选择。」
林弈找不出能够反驳的话语,因为奇轩环说这个要求的理由很干脆,那就是为王朝那些法律无法庇佑的百姓找个可能安全的庇护所,对于这种理由他没有办法拒绝,若是拒绝,那麾下百万将士可能永远也没有家了。
而林弈本就心向江湖,阎府中一直秉承着「恩正福泽世,自在江湖间」的宗旨,奇轩环提出的倒是很契合阎府的要求,只是,林弈很好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同时存在,至少他不知道,如果同时存在,那么这片江山的机制会如何运转!
「朝堂上的事,我说了算,江湖上的事,林兄你说了算,如何?」
不等林弈反应过来,奇轩环便又说了一句话,话语中已经将这件复杂的事情说得十分清楚。
林弈不由眉头微皱,说道:「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在此之前,我麾下百万兄弟们必须得有个安稳的家,若只在江湖上,那无疑浪迹漂泊了!」
一听林弈可以考虑,奇轩环脸上忽然出现了放心的笑容,说道:「这点林兄还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往后封魔郡就是你的了,你可以是朝廷中一个新设立的机构,专门掌管江湖之事,更准确地说……」
奇轩环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太监谢公公招了招手,谢公公立时会意,转身从身后架子上拿起一个精緻的小木盒。
奇轩环看着谢公公手中的木盒继续说:「……当这个木盒完全交到你手里之后,你便不得再干涉朝中事务,而我也能放心江湖上那些百姓了!」
林弈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看着谢公公手中的小木盒,疑惑问道:「这是……?」
谢公公应声打开木盒,顺着微弱的光芒望去,只见其中躺着一块黝黑的令牌,隐隐看得出这块令牌是晶体,定然是由某种黑色晶石雕镂而成,看上去非常精美,只是令牌上雕着的却是一个厉鬼的脑袋,好似这昏暗的偏殿中忽然出现的厉鬼。
望着这枚令牌,林弈心神竟然无来由地微微一颤,好似那令牌上的厉鬼忽然衝到了他脑海中,然而只是颤了一下,随后他只觉得这块令牌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奇轩环问道:「林兄可知道温程?」
柳思琪也看见了这枚令牌,神情上满是惊骇,只因她见到这枚令牌的第一眼时便有一股想要单膝跪下去的衝动,好在她定力足够强,听着奇轩环的问话,她知道她必须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可能真的会跪下去,于是抢先问道:「殿下说的可是王朝开国大将军温程?」
林弈看着身旁的柳思琪,他忽然觉得柳思琪的举动很反常,今晚她很少说话,因为王子殿下很少提到她,可为何偏偏这时候要抢着自己说话,他再看向令牌,这才发现黑暗中的谢公公早已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小木盒都是举过了头顶,甚至隐隐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