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可真了解他。」顾万青干笑了两声,「那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不在A市了怎么办?」
「他顶多去C市或者芜城,你怎么——」林木寒正觉得有些奇怪,旁边的瑟维斯盯着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开口打断:
「一成利可以考虑,我希望之后顾总能来R国指导我们一段时间,我非常欣赏顾总谈判的艺术,骂起人来总能直戳要害。」
「不行。」
「可以。」
顾万青瞪着林木寒:「大哥?」
林木寒言简意赅:「值。」
顾万青道:「好,很好,要钱不要兄弟是吧,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林木寒挑眉:「怎么,你还能飞到R国来打我?」
顾万青阴森地笑出了声。
——
韩清肃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了满脸,他看着照片上林木寒和别人十指相扣,血压直线飙升。
打死他都不会信。
休想激他。
韩清肃觉得自己冷静极了,在冷风中找到了林木寒住的酒店,根据顾万青提供的房号,在林木寒隔壁开了一间房。
然后时不时就翻出那张照片来看两眼。
林木寒他到底怎么敢的——早知道他就不发楚景元的照片了,但不这样林木寒连消息都不给他回,他谈了这么恋爱,头一回谈到这份上,换成别人他早踹了找下一个了。
但这和恋爱又有些不同,他和林木寒领了证,韩清肃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他下意识就想凑在对方身边,就算林木寒要分手,还只要还没离,林木寒对他来说就不止是爱人,更是家人。
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一个恋人维持住一段浪漫温柔的关係,甚至不吵一次架,对方身上的缺点和算计他都可以无视,但他和林木寒甚至能因为调洗澡水的温度吵上半天,生气是真生气,和好也是立马和好,日子却前所未有地安心和快活。
远处有个斗志昂扬准备东山再起的韩清然,身边有个时不时犯病和他斗智斗勇的林木寒,他就觉得自己还有个家,好像也不用急着和老爸老妈挤一块睡觉……
所以这他妈到底是谁的手?!!!
韩清肃把手机摔到床上,气得在房间里直转圈,一直等到外面天色擦黑,旁边的房间才传来了开门声。
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废话,当然必须得是一个人。
他决定最后给林木寒一次机会,拨通了林木寒的电话。
这次没有无法接通,林木寒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声音半点都不客气:「你干什么?」
韩清肃愣了一下:「你喝酒了?」
林木寒冷笑道:「我问你打电话干什么?」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韩清肃开门见山。
林木寒轻嗤:「就你能谈那么多次恋爱,我也能谈,我要谈一百个。」
韩清肃抽了抽嘴角:「我这么多年累死累活也没谈够一百个,你的志向真远大。」
「比不了你,楚景元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珍藏着他的照片。」林木寒的声音有些发闷,像是埋进了被子里。
「我刚才拍的。」韩清肃澄清道,「发给你我就删了。」
「呵。」林木寒的声音忽然变大,「韩清肃!」
韩清肃被他吼得耳朵一疼,把手机拿远:「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
「你管我呢。」林木寒说,「瑟维斯都喝趴下了,他被扶着上的车,我还能自己走回来。」
「你真牛逼。」韩清肃眯起了眼睛,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寒宝儿,不生气了好不好?哥真知道错了。」
林木寒过了一会儿,才费劲巴拉道:「你知道个屁,离婚!」
「离婚有点欠考虑,要不先当前男友?」韩清肃起身出了门,站在了林木寒的房间门口。
林木寒皱眉:「你又不要我了?」
「是你不要我了。」韩清肃深知他喝醉了什么德行,心中暗喜,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哥给你道歉,当年是我混蛋,明明更恰当的做法……」
他本来只是想随口哄人,说着说着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林木寒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说了?」
韩清肃站在门前,语气有些茫然和不解:「我有点儿后悔。」
「后悔什么?」林木寒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年我们去海岛上,你生病了,我给你煮了一锅很难喝的醒酒汤,房子停了电,外面下着暴雨,还记得吗?」韩清肃问。
林木寒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汤真难喝,我想扣你头上。」
韩清肃说:「当时你快睡着了,我抱着你,我说我爱你。」
林木寒疑惑道:「不记得了,你说过太多次,都是假的。」
韩清肃垂下眼睛,看着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亮,低声道:「好像不是。」
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孤岛上,在电闪雷鸣的黑暗缝隙中,曾经有过瞬间的心动和汹涌的爱意,却又被光怪陆离的世界和人潮淹没,退潮之后只剩下惶恐和逃避,又被新鲜的刺激和喧嚣掩盖。
「我对待感情非常衝动草率,但对结婚却一直深思熟虑,我总觉得婚姻是枷锁是责任,需要考虑顾忌的事情太多,结婚对象必须选择最合适的,但也有过两次衝动想不管不顾的时候,什么家世背景什么合适妥当都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