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景蓁前来。
她有些闷了,便信步闲逛起来。
这处牡丹园,在她身为林婉音的时候,每年的春末夏初,都会来此赏牡丹。
其实,她对牡丹花,谈不上太热爱,之所以来此,是因为裴元志的母亲喜欢。
这里的不少稀有品种,是皇后下令种的,当然不会送与裴家了。
无奈,她便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画了牡丹回去。
有时,为了画风雨中的牡丹花,她会冒着大雨前来,命仆人支起挡雨的雨布,吹着冷风,一画就是大半天。
但下雨的日子,也不是天天有,她只好专门等大风雨出门,为一副画,她会前前后后折腾一两个月。
画好了,送给裴夫人后,裴夫人只会说一句,“尚且过得去。”
再没有下句。
现在想想,她的讨好,在对方的眼里,自始至终,不过是个笑话。
郁娇冷冷一笑,她袖中手指握拳,裴府,关了一个裴夫人,出局了一个裴元杏,还远远不够!
裴元志和永安侯裴兴盛,才是永安侯府的顶梁柱!
只有这两个人倒下,永安侯府才会倒!
不过,这二人可不比冷氏母女,只会耍些后宅诡计,他们可是常期浸淫朝堂政务多年的人,为人狡猾。
想除他们,得想些更缜密的法子。
郁娇边想着心事,边这么随意地往前走着。
不远处,有两个女子藏在一块山石后面,正紧紧盯着郁娇的背影在看。
正是尾随了郁娇而来的林佳兰和林芷兰两姐妹。
林芷兰眯了下眼,小声说道,“姐,快看,只有郁娇一个人呢,真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芷兰,我有个好主意。”林佳兰看了眼前方亭子里喝酒的几个男子,唇角微扬,浮着得意的笑容,“你只要……”
林芷兰睁大了双眼,狠狠地眨了眨,“姐,这个主意好。我们不出面,随便找个人去蛊惑那几个喝酒的男子,就可以了,到时候,查也查不出来。”
“那还不快去?”林佳兰朝妹妹林芷兰挥挥手,眉梢微扬,眼神冷戾。
“好,二姐,我去找人去。”林芷兰悄悄退离了这里。
找人不是难事,这里是开放的园林,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有。
林芷兰给了些钱,让自己的侍女找了个小孩子,叫小孩去跟那几个喝酒的男子说。
那几个男子,都是自持风雅的人士,听说有美人经过,自然会前去观瞻观瞻了。
都是些喝多了酒的人,观瞻的同时,又哪里会注意言行?一定是想到哪里,做到哪里。
没准,借着酒胆干些什么,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
林芷兰的侍女完成了任务,回来跟她汇报了情况。
“很好。”她得意一笑,找到她姐姐林佳兰,两人藏在喝酒男子赴近的山石旁,等着看郁娇的笑话。
……
这里只有一条道,人也稀少,郁娇图安静,信步走来,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一座假山旁。
假山一侧有座小亭子,里头,有三五个男子,在饮酒行酒令作乐,大约喝多了,一个个站不稳了,晃晃悠悠地。
要往前走,看前方一处竹林,必须经过亭子旁,但郁娇不想招惹那个男子,便转身往回走。
哪知,那几人还是注意到了她。
“喂小娘子,别走啊!别走——,呃——”
郁娇眸光一沉,提裙往前跑起来。
但那几人,看着醉得不行了,哪知跑得比她还快。
有两人跑到她的前头,拦着了她。
“古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来来……,相识就是缘分,一起饮杯酒。”一人举起酒杯,就往她唇边送来。
“我不会饮酒。”郁娇眸光一沉。
“不会饮酒,那就作诗!”另外三人,也跑了过来,堵住了郁娇的后路,摇着折扇,笑得肆意。
郁娇眯着眼,这几人,一个个神色猥琐,将她前后路都堵住了,看来,是不怀好意了。
她忽然冷冷一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这般拦着我?是不想活了吗?”
其中一个瘦脸书生,哈哈哈一笑,“小生——,呃——”他打了个酒嗝,拿扇子来挑郁娇的下巴,“当然认识了,你是——,呃,小仙女么——,来来来——,亲……亲一口……”
砰——
忽然,有人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踢飞。
醉酒的书生,不偏不斜,正好落在几丈远的一片睡莲池子里。
“动某的女人,活腻了?”忽然而来的这人,声音凉凉说道。
他穿一身墨色的斗篷,里头,是一件紫衣长衫,黑纱遮着面,看不到脸孔,只露一双狭长凤眸,眸光森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其他几人酒也吓醒了,纷纷跪倒磕头,“大大大……大侠饶命……”
“饶命?哼——”这人冷冷一笑,“仔细看清这位姑娘的脸,下回见了她,给某磕头绕道而走!”
“是是是是……。小人们明白……”几人抬头,纷纷去看郁娇的脸,努力地记着,就怕下回又认错了。
看得郁娇眉头一挑。
“光明白没用,你们是一伙的,他一人跳水塘喝水,岂不孤单?不如——一起?”话落,他一脚一个,只听几声“扑通扑通”的声音过后,另外的四人,也纷纷落入了水里。
如群鸭落水,好不热闹。
郁娇看着他,心中疑惑,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好陌生,可为什么,身影这么熟悉?还有气息,也是熟悉的,这人是谁?
“多谢壮士相救。”不管他是谁,总归是为她解了围,她理当答谢。
他蒙着面,大约是不想让人认出他。她还是不要问好了。
这人未说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目光渐渐温柔似水,柔得仿佛能将人融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又是个陌生人,让郁娇感到极不自然。
同时,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