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娇正陪着郁老夫人会见客人,这时,霜月前来悄声跟她说,“小姐,昭阳来了,说要小姐亲自去见她。”
郁娇偏头看她,眯了下眼,“她要我亲自去?”
霜月点头,“她的马车就停在府门那儿,也不下马车,而是对迎接的丞相说,要小姐亲自去。”
柳叶听到二人的对话,撇了下唇角,“她故意的吧?好在小姐的跟前,显摆显摆身份?这是明显的想压小姐一头呢!”
柳叶心说,昭阳公主虽然是长公主,但是郁娇将来可是亲王妃!
谁也不比谁的身份差,凭什么要去亲自迎接?
霜月冷笑,“说是,小姐若不亲自去请,她就不下马车!”
“哼,架子还摆得挺大的。”柳叶朝天翻了个白眼。
郁娇的身份倍僧,她的侍女们,也不再是唯唯诺诺的了。她们跟着郁娇见客人,落落大方。
尤其是柳叶,跟人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不就是去见见她么?去一下也没有什么。”郁娇站起身来,说道。
“可是小姐,那个昭阳这么做,明显是将小姐当仆人使唤了。小姐将来是誉亲王妃,身份并不比她低。再说了,有丞相大人在呢,她还喊着小姐前去,这是没有将小姐放在眼里。”霜月一脸的不满。
“我去了,就一定是掉了身份?”郁娇笑,“我有我的主意。”
她倒要看看,昭阳玩什么花样。
她等的就是昭阳上勾!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有前院当差的侍女前来会传话,请郁娇到府门那儿去,昭阳长公到了。
郁娇走到郁老夫人的跟前,说明了情况,说是昭阳来了,要亲自去接见,以显得诚意。
郁老夫人一听,长公主昭阳也来了,更是欢喜,对郁家二夫的夫人说道,“我们娇娇的人缘就是好,看,长公主都来给她贺喜来了。”
“是呢,我们娇娇最招人喜欢。”郁二夫人脸上含笑,心中讽笑,当初,也不知是谁骂郁娇是乡巴佬,说郁娇进了郁府,让整个郁府的人都感到羞愧。
这才过了几个月,郁老夫人就开始夸奖郁娇了?
真是墙头草。
郁老夫人以为郁二夫人在奉承她,越发地得意起来,“娇娇,还不快去将长公主请进来。”
其他几个女眷,听说一向跋扈不讲理的昭阳来了,猜什么的也有。
郁老夫人爱面子,郁娇也不点破,应了一声,下去了。
目前呢,郁府的人,还算老实没跟她做对,也没有为难长宁,所以,她也暂时放过郁府的人,先来对付那些杀了林婉音的仇人。
……
郁府的府门前,郁文才正等得心焦时,管事的欣喜跑来说道,“老爷老爷,四小姐已经来了。马上就到。”
郁文才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郁娇摆出了身份,不来接昭阳。
昭阳今天也不知发了什么牛脾气,就不肯下马车,他迎接都不成,非得郁娇来。
郁文才无法,只好叫人去请郁娇。
否则,刁蛮的昭阳闹起来,他哪里是她的对手?
郁文才回头看向府里,可不是么,郁娇带着两个侍女,正款款走来。
因为是她的寿辰,所以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衣裙,这样看来,比她往常看到的样子,更加的明媚俏丽。
郁文才看着渐渐走近的郁娇,眸光中闪过一抹厌恶。
因为,郁娇的样子,太像大婚那天的长宁了。
但是呢,为了他的仕途顺利,他将这抹厌恶,藏在了心里。
很快,郁娇走来了。
“郁娇,昭阳公主,等你多时了,还不快前去见她?”郁文才不等郁娇向他行礼,一指门口停着大马车,说道。
郁娇往府门前方的路上看去,只见一辆格外华丽宽大的马车,停在府门的正前面,堵住了其他的马车的靠近,马车的帘子低垂着,郁娇看不到里头人的身影。
但是呢,郁娇再熟悉不过这辆马车了,这正是昭阳的马车。
这辆马车,平时所经之处,全都得避让,比顺天府府尹出行,还有威风凛凛。
“好。”郁娇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柳叶和霜月,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多谢公主赏光前来参加小女的生辰宴,郁娇感激不尽。”
因为手抖了,贴子从昭阳的手里,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是林婉音的字?”侍女眨着眼,“公主,您看花眼了吧?那林婉音……”
她捡起贴子,看着上面的字,一头的雾水。
“没有!本宫没有看花眼!”昭阳的目光,直直盯着贴子,唇角在颤抖着,“是她的字!是她写的!”
眼神中透着极大的惶恐与烦躁。
侍女吸了口凉气,“公主,林婉音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来替郁娇写宴客的贴子?”昭阳真疯了。
“不不不,就是她写的!”昭阳固执地说着。
她一把从侍女的手里,将贴子抢了过来,撕了个稀碎。
要是外人不熟悉林婉音的字,说得通,可她跟林婉音接触得太多了。
她不可能会认错的!
她们比过诗,斗过画,赛过琴,比试过茶道,连写字也比过。
林婉音处处压她一头,那个贱人写的字,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她歇斯底里的嚷着,侍女的劝说根本没有用,再加上她昨天疯闹了一晚,侍女担心她疯起来,会扬手打到自己,侍女干脆不劝了。
“郁娇的侍女呢?”昭阳这才想起了霜月,怒道,“把她叫来!本宫有话问她!”
侍女看了她一眼,“是。”飞快转身去找霜月去了。
但是呢,霜月得了郁娇的提醒,要她将贴子送到后,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不要逗留,更不得跟昭阳解释贴子上字迹的问题。
所以,当昭阳的侍女一路追到府门口,也没有看到霜月的影子,问了守门的护卫,才知,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