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是浪费,但他们不敢小看一个没有被封印的圣人。
咔嚓!
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金光下面,熔炉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缝,令人噁心的邪气,一股圣邪交加的气息奔涌而出,云竹佁然不动,霍海城在身边如同一桿枪一样守着,霍玉城也寸步不离。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熔炉,云竹的阵法似乎进入了重要的时刻,两耳不闻,皱着眉头,掐指似乎在算什么。
咔嚓!
众人全神贯注的看着熔炉,屏住呼吸,云竹心里咯噔一下,「我算错了,快快后退!」
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邪气冲向云竹,霍海城挡在身前,霜云剑轻吟一声,将邪气扫开,霍玉城想要拉着云竹后退,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霍玉城吐出一口血摔到远处。
一截断骨刺入云竹胸膛,望月冷漠的表情看向云竹,霜云剑调转,噗的一声刺入望月后心。
「大哥!」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熔炉中的封印完好如此,好像方才那一切只是他们的想像一般。
霍玉城爬起来才回神,这个人虽然长着望月的模样,气质也很相似,但身上空庭横帝那股圣邪交加的气息太明显了。
这不是望月,不是大哥。
望月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剑尖,声音沙哑,不復望月本身的清亮,「啧,没想到啊,你居然不躲?是早就猜到了?」
云竹没想到,三生石中的画面居然是在这里,他当初看到的利刃,其实是一截断骨磨成的利刃。
「张大少爷,这么按捺不住?」云竹挑眉看向对方,慢慢的将断骨扯出来,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你只会鸠占鹊巢吗?以前占了圣人的身体,现在占瞭望月的身体,也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望月。
不,空庭横帝饶有兴致的甩着手里的断骨,霍海城也将霜云剑收回,大家站在一起,看向空庭横帝。
「没想到,我炼製了几千年的手骨,居然对你没有用?」空庭横帝看着手上的断骨,又看向一滴血都不流,伤口马上癒合的云竹,笑了,「知道这是谁的骨头吗?你们的好大哥,望月的。」
众人冷冷的看着他,不复方才的慌乱,空庭横帝也不恼,「早就知道你们在演,难为你们陪着我演了这么久了。不过,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不是真的望月的?」
天庭之主说,望月一团邪气,套了一层皮,但望月之前出现在魔皇宫地宫,气息太干净了。
至于其的说辞,他们压根就不信,只是想看看空庭横帝有什么手段,才陪他演这么久罢了。
他们结拜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早就有了默契,连密谋都不需要。
「我们陪你演,你不也是陪着我们演吗?互演罢了。」云竹嗤笑,「张大少爷,如此胸有成竹,只怕是手里捏着王牌吧?」
「我知道我拿你们没办法,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圣人横行的世界了。」空庭横帝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我从来就斗不过你,被你打得沉睡了这么多次,我也认了。」
认了?
生死存亡大事,他认了才怪,云竹等人才不信呢。
「不过呢,我比你好一点的就是,我豁得出去。」空庭横帝邪笑,「你们舍不得杀望月吧?半星宫结拜,感天动地兄弟情啊,这里面还有望月的小情郎?好好好。」
「你想说什么?」金域眼里冒出怒火,十分噁心他拿着望月的皮囊做这种表情,做这种事情。
「我与望月同化了,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空庭横帝高兴的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哈哈大笑,「很不巧的是,我和你们的二哥只能活一个,山海界快完了,再拖下去,就嘭的一声,炸成了烟花。」
「山海界也是你的故乡。」霍玉城捏紧了拳头。
「故乡?都来了苍海界,你不会以为我们还能回去吧?」空庭横帝觉得可笑,「本来呢,我是想夺舍你的,但是你那系统着实厉害,啧啧啧,也多亏你们逼得紧,我这才想到,夺舍其实没用,得同化才行。这不,就算是我坐在这里,你们气得牙痒痒,也不会的对我出手。」
「小人得志。」
「小人?你问问云竹,当初对我张家做了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他放过我们张家了吗?」空庭横帝恨恨的看着云竹,「是,一切是你体内那个劳什子魔神做的,怪只怪命运弄人了。小人又如何?我只想活着,你们不想活吗?」
「但你也不该作恶,杀了那么多人。」霍玉城大吼,「这些都是你的同胞!」
「不是吧?」空庭横帝大笑,笑出了眼泪,「你们不会以为,就算我不杀人,我也能活下去吧?天吶,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这场局,你们是正道,我是邪道,早就书写好的局面,我不挣扎,早就被你们杀了,别假惺惺了。」
所有人都不反驳,空庭横帝又看向云竹,「是你爷爷计划好的一切,是你爷爷将人送到我面前,我要挣脱,也只能利用他们,不是吗?」
「是。」云竹并不反驳,这是爷爷计划好的,为的是两界大事,为的是他这条命,云竹作为一个得利者,不会反驳这个事实。
「若是你不入邪,你不会被选中,也不会被封印,也不必将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霍海城冷声道,「即便是没有你,也有其他人顶替上来,没有你这个邪帝,两界与天庭总能找到别的磨刀石。你自己路走歪了,能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