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请。」
伙计带着温贤,按照昨天的老路去了内堂,见了昨日那位掌柜,掌柜见到温贤,没等人进门,就自己先迎到了门口,态度比昨日还亲热了几分。
「爷来啦?我可等了您有一会儿了,小李,快去给爷倒杯茶。」
温贤立刻道:「不必了,掌柜的,我今日来,只有一样东西要当,快得很,用不着喝茶。」
掌柜眼波一转,道:「可是……昨日那玉镯?」
温贤笑着摇了摇手腕:「自然不是,我昨日说过了,那玉镯我不当了,或许是我跟它的缘分未尽吧!」
一个玉镯,有什么缘分不缘分?掌柜心里犯嘀咕,觉得温贤这根本就是不满意自己昨日诓了他,将玉镯价格压那么低,这会儿故意找这么个不走心的藉口来「提醒」他呢!
掌柜是聪明人,玉镯他的确有点念念不忘,可他也怕温贤再像昨日那样,说走就走了,当即也不再追问玉镯,只问道:「那不知爷今日要当的是什么?」
温贤未开口,只是朝红果示意,红果将兜里揣着的那对金镯子拿了出来,打开包裹的黄稠,放到了掌柜的面前。
「金镯?」掌柜看了看那金镯,又瞧了瞧温贤,暗暗思量了一番,这才斟酌着开口道,「爷,想来您也知道,这金镯贵重,却远不如玉镯,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
温贤不疾不徐道:「掌柜只管说,这对金镯您觉得值多少?」
掌柜朝温贤一抬手:「您稍等。」
随后,掌柜从自己案桌下一个亮格柜下面对开的柜子里,拿出一桿精緻的秤盘和一块黝黑的试金石。
一番忙碌之后,掌柜给了温贤一个整数:100银元。
温贤微顿片刻,一拍案桌道:「成交。」
最后镯子归了掌柜,温贤得了100银元,外加一张金铭典当行抵押金镯的凭据。
掌柜将凭据交给温贤时,笑的像个弥勒佛道:「这收据您收好,少爷想好了,这镯子您签的收据可是不赎回的,回头您要是反悔了,我们当铺可不认的。」
温贤将凭据对摺,随手往兜里一塞道:「这个自然,到时候我若蛮不讲理,掌柜儘管去法院告我。」
掌柜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温贤哈哈笑了笑,直到:「爷果真是个妙人。」
「那我就先走了,」温贤说着,又对掌柜道,「对了,我那手里还有些字画,明日我再一併拿过来?」
掌柜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那明日还是这个时辰,钱某人再次恭候爷大驾。」
温贤跟着一抬双臂:「好说。」
说完,带着红果依然头也不会的走了。
他们一走,伙计凑到掌柜面前感嘆道:「我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典当买卖,这位爷……可当真是雷厉风行啊!」
掌柜也跟着点头:「不错,这人的确不同凡响。」
伙计困惑道:「可是掌柜的,我还有一事不明,这位爷为何不今日就将那字画带来一併典当了,也省得明日再跑一趟啊。」
掌柜瞪了他一眼,低呵道:「你懂什么?他昨日、今日这做法,分明就是故意试探你我,昨日那玉镯我压了价,他抬脚就走,一句废话都不多说,那玉镯说不当就不当了,今日这对金镯,我给了个诚心价,他不讨价、不还价,一锤定音,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东西什么价他一清二楚!这位爷不光是个行家,还是个有勇有谋、当机立断的厉害人物,小李,今儿我便教你一回,往后你在这行,要是遇到这样的人物,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耍什么心眼儿,他不让你吃亏,你也甭想占他便宜,什么货什么价就直说了,这买卖自然也就做成了!」
伙计一副受益匪浅的恍然表情,一个劲儿地点头,朝掌柜竖起拇指,语气敬畏道:「不愧是钱老,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古董,都了如指掌啊!」
掌柜一抬下巴,洋洋得意道:「你啊,多学着点儿吧!」
第20章 有钱真好!
第一日,温贤带了玉镯去,带着玉镯回来,第二日,温贤带了金镯去,换了100银元回来,第三日,温贤将那些个字画一併撸了去,忙活了一日,揣了一把银票回来。
当晚,温贤让红果帮自己买了一壶好酒,晚饭时,一个人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第四日,温贤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一起床,红果苦哈哈的告诉他,一大早东厢那边就来人了,告诉他,从今日起,他们不能再出门了,大婚将至,老祖宗的规矩,成婚头三日,新人不准再去外面抛头露面。
温贤明白,嫣红这是明里暗里讽刺他即将像个女人一样出嫁,不过温贤不计较,毕竟他刚发了笔横财,有钱的日子,自然看什么都舒坦,听什么都顺耳,干什么都顺心!
有钱的感觉,真好!
说起来,昨夜里,南京城下起了大雪,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傍晚时分,雪终于小了,温贤虽然怕冷,但上辈子他是个南方人,可想而知,银装素裹对温贤来说是多么的来之不易!随后,温贤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球,拉着红果一起去后院打雪仗去了,因为那地宽敞,自己院子,温贤怕不小心砸坏了门窗。
「打雪仗真好玩!我以前从来都没玩过,少爷,以后每次下雪,我都陪您玩打雪仗的游戏,可以吗?」
「当然可以,回头少爷我给你做个东西,到时候就不需要咱们自己用手搓雪球了,撕,手真冷,我手指都快没知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