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从食盒里拿出饭菜,温贤端着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红果看着自家少爷大口吃喝,看起来的确没有要咽气的样子,总算明白了,自家少爷是真的没事。
温贤吃饱了饭,感觉自己这会儿才算是真正的重生了,打了个饱嗝,温贤看着面前跪着的红果,脚尖踢了踢道:「迴光返照?」
红果大惊,摆手忙道:「少爷,我错了少爷!」
「饱死鬼?」
红果开始磕头:「少爷,您饶了我吧!」
第4章 太太心急了
温贤摆摆手:「行了,起来吧,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出趟门。」
「哎!」红果死里逃生,欢愉的应下声,随后又是一愣,「啊?少爷,您要出门吗?」
温贤点头:「是啊。」
红果面露难色:「少爷,这门您恐怕是出不去了。」
温贤不解:「为什么?」
红果吶吶道:「太、太太说,不让您出门……」
「她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红果皱着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温贤略一思忖,道:「她怕我跑路?」
红果一愣:「少爷,何为跑路?」
温贤:「就是逃婚。」
红果轻咳一声,温贤猜中了。
温贤一晒道:「他们想太多了,毕竟我那未婚夫可是大都督的儿子,整个南京城,大都督隻手遮天,我若敢逃婚,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来,到那时能有我好果子吃?你少爷我没那么傻。」
红果震惊:「少爷……」
温贤:「怎么?」
红果吶吶道:「我觉得您……好像变聪明了……」
温贤洋怒:「你说什么?」
红果忙抱头:「您您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觉得您从刚才开始,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若不是我一直在门口守着您,我都怀疑少爷您被人调包了!」
还真是调包了,不过不是躯壳,是灵魂。
当然这话,温贤可不敢说,这个社会还是很封建的,若是让人知道他魂穿到了温贤身上,还不得把他当妖魔鬼怪给活活烧死!
「咳咳,」温贤干咳两声,对红果道,「放心,你少爷我还是你少爷,只不过经历了这次生死,你少爷我突然开窍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也慢慢想通了。」
温贤又道:「红果,你去跟你家太太说一声,就说这婚约我认了,也绝不会逃婚,告诉她不用给我禁足了,我想出去逛一逛,舒展舒展心情。」
红果点头:「哦,好,那我这就去。」
结果他这边刚出门,就又回来了。
温贤正打算看看之前这位温少爷私藏的小金库呢,就见红果回来了。
「让你去找太太,你怎么又回来了?」
红果脸皮一皱:「少爷,太太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听见一阵喧嚣,一位贵妇从院外款款而入,来人身穿绿色烫金花朵冬装旗袍,肩披狐裘披肩,当下最流行的波浪捲髮油光透亮地挽在一侧,女子面容娇丽、风韵难藏,虽年岁不小,但保养得当、身姿婀娜。她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女的皆是一身长裤、盘扣短褂棉袄的下人装扮,两男的也是一身黑灰色的袄子,看起来十分壮硕。
这位太太便是温贤的继母嫣红,嫣红年轻时人长得秀丽美艷,白局唱的也好,一手琵琶弹的也是相当委婉动人,否则当年温鹏也不会顶着被父亲骂、被罚跪祠堂,硬是要把嫣红给娶回来,实在是嫣红确实有蛊惑男人的资本。
嫣红显然是知道温贤已经醒了,或许从温贤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给她通风报了信,此刻看到温贤,嫣红轻笑一声,天生柔媚,眼藏不屑。
「吆,醒了?」嫣红道,「温贤,我以前可真是小巧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那个胆子自杀?温贤,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若你读书的时候,有这般必死的决心,也不至于连考了三年都考不中吧?」
温贤是书呆子,考试失利对他来说犹如千刀万剐,嫣红心里明知如此,却偏偏屡屡说这话,就要往他心口上扎刀,可见嫣红是有多厌恶温贤。
可惜嫣红不知道,如今的温贤,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贤,这话她就是再说一千遍一万遍,温贤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可身子是别人的,这话温贤听了,心里还是有点不大舒服。
于是温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嫣红大概没想到,她原本是想看温贤痛苦的模样,谁知温贤非但没有,反而还笑了,嫣红心中诧异,随后立刻瞭然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温贤,你该不会跳河的时候,脑子也跟着进水了吧?」
温贤不咸不淡的目光,悠閒看向嫣红,笑意不达眼底道:「太太,你太心急了。」
第5章 两个废物
嫣红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贤喟嘆道:「我的意思是,太太这些年故作贤惠,虽然心中对我恨之入骨,明面上还是将后母这个身份当的还算称职,如今一听说我要嫁人,就迫不及待露出了狐狸尾巴,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嫣红豁然冷笑一声:「温贤,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抱有希望,以为自己能逃过此劫吧?连那些平日里护着你的宗族长老们,如今一个个也开始眼巴巴等着、盼着你出嫁,嫁给一个男人,用一个废物换来温氏一族百年基业,这买卖,是个人都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