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之当即站起身,与温贤并肩而立,朝方藜举杯道:「谢谢方叔。」
苏远之说完转头看温贤,温贤与他对视一眼,回头也朝方藜举杯道:「谢谢方叔。」
说完,二人共同饮杯,虽然他二人早就已经结婚了,可今日才像是他们的新婚之日,夫夫同心,长辈祝福,这才是真正的婚宴。
既然是好日子,大家自然要多喝几杯,结果除去温贤和刘力滴酒未沾,其他四个,醉过去两个,让温贤觉得意外的事,方藜这个看起来一杯倒的人居然是个千杯不醉,而李宏瞧着很能喝的人,才喝了两杯就连路都走不了了。
「方叔,醒酒汤给您拿来了。」
刘力将煮好的醒酒汤端进屋,方藜伸手接过来:「好,给我吧。」
方藜端着醒酒汤,走到沙发旁,坐在李宏身边低声道:「宏哥,把汤喝了,会好受些。」
李宏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靠坐在沙发上,后脑勺靠在扶手上,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听到方藜说话,他连眼睛都没睁开,挺直了腰板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等着。
方藜低笑一声,一隻手绕道后面扶着李宏的后脑勺,一手端着药小心翼翼餵李宏喝药。
刘力见了,立马转身出了客厅,想了想,去后厨找温贤。
「少奶奶,那醒酒汤……能给我一碗吗?红果今日好像也喝了不少。」
温贤点头:「当然可以,那红果就麻烦你照顾了,刘哥。」
刘力笑了笑,接过温贤的醒酒汤,转身给红果送过去,温贤看着他离开,双手环抱在胸前,吶吶道:「这是……春天要来了吗?」
温贤转头问帮他打下手的苏大少:「苏远之,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苏远之从灶台下站起身,走到一旁洗净了手,回头朝温贤道:「喝什么?」
「醒酒汤啊,」温贤对着苏远之的脸看了看,「虽然你好像没醉,不过喝一碗应该会舒服点吧?」
苏远之看着温贤道:「我没告诉过你吗?」
温贤一愣:「告诉我什么?」
苏远之道:「我千杯不醉。」
「……」温贤瞪眼,「怎么可能?刚认识你那会儿,你不是经常半夜喝的烂醉如泥回来吗?为了确定你不是装的,那时候我还偷偷捏你脸来着!」
苏远之坦白从宽道:「东瀛那件事之后,我发现自己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醉,且越喝反而越清醒,应该是得到了教训,不敢再让自己醉酒,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的千杯不醉。」
「所以你之前都是故意装醉?」
「不是想骗你,是给蒋玉梅看的。」
「那我当时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你早就知道、知道我是故意在你们面前装傻充愣?」
「你很聪明,至少蒋玉梅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在演戏。」
温贤扯了扯嘴角:「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苏大少的夸奖?」
苏远之小心道:「你……你生气了?」
温贤瞪了他一眼,磨牙道:「换成你被骗,你不生气吗?」
苏远之理亏,闭嘴不言。
既然事情被翻了出来,温贤干脆就把自己当初感到疑惑的地方,都翻出来问个明白。
「苏远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你,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用那种方法冷落我?」
苏远之点头:「是,我对你态度越恶劣,蒋玉梅才会对你好,因为他怕你被我逼跑。」
这么回答,温贤还是满意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趁胜追击道:「那新婚当日不让我进喜堂呢?」
「喜堂里半个南京城的权贵都在,你……虽然知道你名字的不少,但总归没见过你,日后就算你遇上谁,不说名字他们也认不出,自然也不会当着你的面对你冷嘲热讽。」
温贤大概知道苏远之当时那么做是为了保护他,如今听了详细的解释,温贤心里顿时生出暖阳。
为了接下来的追问,温贤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暖意冷着脸继续问:「那、那你为什么答应娶我?蒋玉梅让你娶个男人你就娶?你要这么好说话,她也不至于对你忌惮到这种程度了吧?」
苏远之微怔,温贤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立马心疼了,上前道:「怎么了?不想说?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问了。」
苏远之闭眼,朝温贤摇了摇头,嗓子发哑道:「是因为……我母亲。」
第145章 杨婳未死
「你……你母亲?」温贤不解道,「你母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这件事怎么和她有关?」
苏远之垂眼,眼睑下被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稍稍抵挡了苏远之眼中的寒气。
苏远之越发低沉的声音道:「没有。」
温贤也不由放缓了声音道:「什么没有?」
苏远之胸膛起伏,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冰清玉洁的双眸看着温贤道:「我母亲,她还没有死。」
温贤瞬间被震惊:「什么?!」
小年夜的今晚,温贤终于知道了李宏口中说的,苏远之为什么会从一开始的五好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如果说毁掉少年苏远之的是苏有信,那么毁掉成年苏远之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和蒋玉梅。
两年前,苏远之学成归来,他听到的第一个噩耗,就是他母亲五年前已经去世,也就是说他刚出国不久,杨婳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