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温贤气的磨牙,「她处理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红果更糊涂了:「不就是何妈偷窃那事儿吗?」
温贤当即道:「那你说说,何妈偷什么了?」
红果一愣:他不知道!是了,从头到尾他都还不知道何妈到底偷什么了?!
温贤道:「再好好把刚才的事回想一遍,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红果闷头苦想,想事情的开端,想何妈的话,想绿翘前后转变的态度,片刻后抬头看向温贤,红果吃惊道:「绿翘……绿翘她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温贤挑眉:「怎么得出来的?」
红果蹙眉道:「其一,绿翘刚才故意跟我套近乎,为的就是告诉何妈,她跟我都是少爷您身边的旧人;其二,绿翘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一番下来说的滴水不漏,甚至连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当然,她也是知道我、我对于当管家一事自信心不足,才让她钻了空子。」
温贤道:「所以你觉得,绿翘为什么这么做?」
红果想了想:「她……她是为了把何妈买菜的事儿揽过去?她想从买菜的钱里捞油水?」
温贤笑了笑:「咱们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她想从卖钱里面捞油水,捞一个月能有十块?二十 块?」
红果不解:「那、那她这是为什么啊?」
温贤掏出一隻手来摸了摸下巴道:「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这不是由着她的意思,让她负责买菜的事了吗?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绿翘的确没别的意思。」
红果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当即冷哼一声道:「她怎么可能没别的意思?哼!我真是一时着了她的道,以为她真的悔改了,没想到她这是瞒着我们存了别的心思!」
温贤是真想绿翘能老实,毕竟是跟过自己的人,况且绿翘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对他也算体贴入微,可惜,绿翘终究还是与他背道而驰。
「想知道他是不是存了别的心,去问问何妈自然清楚。」温贤道,「红果,晚些时候你把何妈悄悄叫过去问话,问问她她究竟偷了什么,让绿翘抓了把柄,不过我怀疑,也许何妈这事就是个误会。」
「误会?」红果懵了,「少爷是觉得她没偷?那她干嘛认罪?」
温贤道:「这不是因为你跟绿翘都是我身边的老人吗?你自己说的啊,她一个新来的,哪里敢跟你们这些元老叫板啊?」
红果点头:「也对,新人都是要受欺负的,不管你多大年纪,先入门的哪怕比你小十几二十岁,你也得低头任人欺负。」
温贤知道这是常态,红果、绿翘,他们当年必然也是这么过来的,何况他们那时候还年幼,受到的欺负恐怕就更多了。
温贤嘆了口气:「红果,我希望咱们静园有你当这个管家,以后这种老人欺负生人的事,就永远不会再发生,你自己清楚这里面惯用的手段,我相信这方面你肯定比我看的清楚,你记住,心善不是坏事,但得用在点子上,有时候要让人服你,不能光靠心善的一面,人善被人欺,恩威并施是你身为管家的特权,也是你管下人,让他们真心服你的手段。」
红果一点头:「我明白的,少爷,我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静园,我、我会努力的。」
温贤笑眯眯拍了拍红果的肩:「嗯,我相信你,我们家红果是最棒的!」
自己做错了事,可少爷非但没怪他,还这么相信他,这么护着他,红果心里怎么会不感激?今天的事,就算给他一个教训,红果在心里警告自己,以后绝不能再犯这样的蠢,绝不能对不起少爷的信任!
当天晚上,温贤没亲自去找何妈,而是找了桃花,让桃花悄悄将何妈待到自己房里,为的就是不让绿翘知道。
何妈被半夜叫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站在红果面前都直哆嗦,红果板着脸坐在那儿,没让人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何妈,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说法,白日绿翘说你偷东西,你起先说自己没偷,后来又说自己偷了,是什么意思?」
何妈原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半夜被叫来心都凉了,以为红果这是又突然改注意了,这会儿听红果这么说,何妈吓得攥紧手里的衣袖哀求道:「红管家,是我、是我一时害怕说错了话,我、我是偷了的,是我的错,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说了要给我一个机会的,红管家,您可千万不能赶我走啊。」
红果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老实回答,你到底偷没偷?偷了什么?你详细说清楚,你放心,不管你偷没偷,我答应给你机会就不会随便改主意,但我身为静园的管家,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赏罚分明,不管是谁,做错了事都要受到惩罚,但反之要是没做错的,我也不想判出什么冤案来,白白冤枉了你们。」
何妈一听红果这么说,脑子慢慢也清晰了些,就见她往地上一瘫坐,呜呜哭了起来。
「红管家,我、我也不知道我这到底算不算偷,但我、我真没想过偷东西啊,呜呜。」
红果一听,心道:难不成真让少爷猜中了?这何妈是真的确确没有偷东西?
红果当即道:「你说清楚,绿翘说你偷什么了?」
何妈哽咽道:「就是、就是一些绿翘姑娘不要了的菜叶、肉皮啥的,绿翘姑娘负责二爷的一日三餐,说咱们二爷吃东西挑剔,食材不新鲜,二爷是不吃的,而且吃的也讲究,那捲心菜,二爷是只吃心儿的,包混沌的鱼虾必须得是活的,死了的二爷不吃,还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