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之却道:「我不喜欢男子。」
杨不惑防不慎防,被塞了一嘴狗粮,还得配合道:「是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男子,你只是喜欢你的温贤而已,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苏远之满意了,站起身道:「兄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杨不惑赶苍蝇似的挥手:「快走快走。」
苏远之去前厅吃了早饭,就被杨开水拉去了帐房,杨家的帐房不比别家的书房都大,满满几个书架上全是帐本,被按照年份一一归类,属于哪家店铺的,上面还做了标记。
库房的管家给苏远之倒了杯茶,搬出了近一年内徽悦茶行的帐本,放到苏远之面前。
「表少爷您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儘管叫我。」
苏远之点头:「多谢钱老。」
钱老笑得一脸褶子,一双眼睛却是在黑暗里都能发光的明亮,钱老转身走到旁边的案桌前坐下,拿出笔墨纸砚和算盘,开始边写边算。
苏远之也儘量不开口打扰钱老,只有实在看不懂的地方出个声,到后来他出声的次数越来越少,钱老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惊艷与讚许。
苏远之埋头看帐本,看了好半天,见茶水喝完了,起身要去倒,钱老头也不抬道:「表少爷,不必,外面来个人,给表少爷倒茶。」
门外有人应下,进来的小厮跑过来端着苏远之的空茶杯,下去给他添茶去了,苏远之看了钱老一眼,回头拿了本新的帐本过来继续看。
第200章 元桐下毒
过了两分钟,小厮进来给苏远之送茶,像是怕打扰他们,送完连忙就走。
苏远之端起茶杯真要喝,钱管家出声唤人:「你等等。」
小厮停住脚步没敢动,钱管家招手道:「你替我也倒杯茶来。」
小厮却不转身,立在那儿不懂,钱管家不悦道:「怎么回事?我这是叫不动你?」
苏远之送到唇边的茶杯放了下来,苏远之看了看那人,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杯。
钱管家已经站起身,端着茶杯看样子是要上前人理论。
「小圆子,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勤快的很么?今儿当着表少爷的面,怎么还给我端起架子来了?」
那「小圆子」见钱管家过来,抬脚就想跑,这会儿就听许久不开口的苏远之突然叫了一声:「元桐?」
「小圆子」脚下一顿的功夫,再想跑就被钱管家扯住了胳膊,钱管家回头对苏远之道:「表少爷,这不是元桐,元桐是少爷跟前的,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儿,小圆——」
钱管家话没说完,伸头一看那张脸,哪里是他孙儿那张圆滚滚、肉乎乎的模样,分明就是杨不惑身边忠心耿耿的元桐。
钱管家一脸诧异,看着元桐问他:「元桐?怎么是你?你……你怎么穿着我孙儿的衣服?小圆子呢?」
元桐怨愤地瞪了钱管家一眼,伸手把人推倒在地,拔腿就跑,可他早已失了先机,现在跑根本来不及,苏远之从背后狠狠给了他一脚,元桐被踹趴在地上,脑门磕上门槛,生生磕出血来。
元桐趴在地上,回头朝苏远之看过来,血从他的头流下,流进眼睛里,又从眼角流出,而元桐看着苏远之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他朝苏远之咬牙切齿道:「苏远之,你不得好死!」
苏远之没理他,伸手将地上的钱管家扶了起来。
「您没事吧?」
钱管家哎吆叫了两声,扶着腰说了一声:「没事。」
又看向元桐道:「元桐,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呢?怎可对表少爷如此放肆?!」
「我呸!」元桐朝苏远之吐了口口水,「他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管他叫少爷,下辈子都不可能!」
钱管家又惊又怒,指着元桐道:「你……你这样成何体统啊!」
难为他一个老秀才,骂人也不会,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成何体统」来。
方藜刚给杨不惑把完脉,外面进来个丫鬟,说是杨开水请方大夫去一趟。
杨不惑看那丫鬟神色不对,进了门瞧了他一眼,眼神就开始闪躲,之后就再也不敢看他了,杨不惑蹙眉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低着头不敢吱声。
杨不惑看着温润如玉,毕竟是十八岁就接管杨家这么大的产业,发起火来也是雷霆之怒。
「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丫鬟哆哆嗦嗦对杨不惑道:「少、少爷息怒,是、是少爷身边的元桐,听说他……他在端给表少爷的茶水里下剧毒,被表少爷发现了。」
「什么?」方藜惊的一下子从床边站起身,白着脸问丫鬟,「找我过去是不是表少爷出事了?他中毒了?」
床上的杨不惑也眼前一抹黑,差点儿没昏过去,手撑着床面,才总算没倒下,一张小脸也跟着煞白。
「没有没有,」丫鬟忙摆手道,「那茶表少爷还没来得及喝,元桐就被发现了,老爷请您过去,是因为帐房的钱管家,他孙儿小圆子被元桐迷昏了,到现在还没醒,让您过去给瞧瞧,否则钱管家怕是要被急出病来。」
方藜拿起一旁的药箱:「我现在就随你去。」
走出半步想起元桐毕竟是杨不惑的人,回头一看杨不惑脸色发青,方藜道:「不惑,那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