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转头看向温贤,冷笑道:「温大少好计策,只不过看人的眼光却着实不怎么样,方才你为了那下人如此劳心费力,可您瞧,他丢下您的时候倒是片刻不曾犹豫啊!您说说,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不自己逃呢?」
「因为我不会游泳,」温贤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眼角瞥了峰哥一眼道,「而且这跳下去的人如果是我,刘力这会儿恐怕已经暴尸荒野了吧?所以如果只有一个人能逃命,也必然只能是他。」
峰哥看着温贤片刻,拱手道:「温大少聪慧。」
说罢,抬头道:「只是这人是需要呼吸的吧?你那手下跳下去这么久,都没见上来喘口气,你确定他没事吗?」
温贤道:「有没有事都是他的命了,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峰哥对那两个壮汉疾言厉色道:「你们两个留下,好好给我盯着这河!」
峰哥说完,转头对着温贤却是笑意盈盈:「温大少,咱们走吧?」
温贤看了他一眼,微顿片刻道:「你们土匪抓人都这么斯文的吗?确定不用把我绑起来吗?」
峰哥愣了一下,笑了笑道:「温大少说笑了,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我们对待俘虏向来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毕竟你们也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嘛。」
这种时候,温贤居然被逗乐了:「你这说法倒是新鲜,若不是时机不对,或许咱们俩还能当个朋友。」
峰哥颔首:「那是我的荣幸。」
温贤虽然没被绑住手脚,但是上了土匪的车之后,还是被蒙住了双眼,温贤倒也不挣扎,一路老老实实被带去土匪窝里,就是那之后就再没见过绿翘。
「温少爷,请吧。」
车门被拉开,耳边听到峰哥请他下车,因为看不见,峰哥还伸手过来扶了温贤一把,温贤被带下车,走过一段大理石铺的路面,温贤笑了笑道:「看来你们土匪现在都挺有钱啊,我以为你们要把我抓上山,随随便便往破草屋里一关呢。」
峰哥道:「温大少真幽默。」
别的却是半点信息都不肯透露的。
他们不说,温贤自己也能猜,脚下的鞋子在地面上用力踩了两下,温贤惊呼道:「嚯!这地面又结实又平坦,肯定不是什么山路,该不会是……某个豪华别墅的后花园吧?瞧瞧,我都闻到月季的香味了。」
「……」这次峰哥连话都不敢说了,脸色有些尴尬,因为温贤猜对了,这里的确就是别墅花园。
温贤见峰哥半晌不开口,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一直到自己被带进一间屋子,峰哥这才将温贤脸上蒙着的布给拿了下来,温贤的眼睛有段时间没见着光,这会儿一瞬间还有点不适应,温贤眯了眯眼,过了十来秒才总算看清眼前的情况。
这是一间十分精緻的房间,整体的风格偏日式,原木色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的书本典籍,书架前放着一张禅意茶桌,长的那一边各方着两个蒲团。
再往里是一张宽大的榻榻米,榻榻米的里面有一扇窗,白纱曼妙,温贤看到窗户是关着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打开。
峰哥顺着温贤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道:「那窗户是从外面封死的,而且窗户下面有人日夜把守,奉劝温大少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了。」
温贤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既然逃不掉,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
温贤走到茶桌上坐下,峰哥眼皮跳了一下,道:「温大少,您坐错地方了。」
温贤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这人腰不好,不习惯坐地上,还有那床,我习惯了家里的高床软枕,你能把它给换了吗?」
峰哥垂眼,眼皮又抽了几下道:」恐怕不行。」
「知道了,你做不了主,」温贤眯眼看着峰哥,「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吧,我跟他谈谈。」
峰哥一怔,抬头看了温贤一眼,温贤已经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四下找起书来,见峰哥半晌没应,温贤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他辛辛苦苦把我抓来,总不至于连面都不见吧?」
峰哥抿了下唇道:「他什么时候来,我并不清楚。」
温贤点点头:「行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说罢,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古书来,温贤重新坐回茶桌上,一边翻看着,一边对峰哥道:「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中午到现在午饭都没吃,我都快饿死了,最好让他们动作快点。」
峰哥道:「好,温少爷您稍等。」
温贤头也不抬道:「记得必须得有桂花鸭,你们毁了我一顿大餐,我吃你们一隻鸭,不过分吧?」
峰哥面露为难道:「可那桂花楼的桂花鸭像来不准外带。」
「这我可不管,」温贤耍起无赖道,「总之我今天中午必须得吃桂花鸭,否则我就不吃了。」
峰哥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肉票」,扯了扯嘴角道:「温少爷是不是忘了?您是被我绑来的,不是被我请来的。」
温贤道:「就因为我是被你们绑来的,我心情十分不光明,若你们连吃都不让我吃好,改明儿我郁郁而终,小心你们一毛钱拿不着。」
峰哥无语:「您这样怎么看怎么不可能郁郁而终吧?」
温贤摆手:「桂花鸭,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