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谦睁开眼睛,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
沈加澜微微抬起下巴,半是警告地说:「别装傻。」
卓谦没有装傻,也真的不知道沈加澜在说什么,他一头雾水地抓了抓头髮,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向沈加澜寻求提示:「你说的挡哪一下?」
语毕,只见沈加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连语气也变沉了:「卓谦,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吗?」
卓谦急死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当呀?」
沈加澜见卓谦当真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样子,就开始生闷气,可是生了一会儿闷气,卓谦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好开口:「那傢伙拿花瓶砸我,你帮我挡了一下。」
卓谦:「……」
哦,那个啊……
他想起来了。
他哪里在帮沈加澜挡花瓶?他分明是去还沈加澜的手机,哪知道郑善那个傻逼拿起花瓶就向他砸来,他要早知道的话,一开始就躲得老远了。
卓谦想了想,为了在沈加澜这个主角受心里刷点好感值,还是没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他不好意思地说:「大家都是同学,这也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等他把话说完,沈加澜难看的脸色并没有缓解多少,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以前你的目标是晏舒阳,现在换成我了是吧?」
卓谦:「?」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沈加澜仿佛看不见卓谦迷惑的表情,继续自说自话:「我可没晏舒阳那样的好耐心,你这些自我感动式的行为也感化不了我。」
卓谦:「???」
「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哎不是!」卓谦总算明白点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说说说,说个没完了是吧?」旁边的警察终于听不下去了,「都安静!」
卓谦讪讪闭上了嘴巴。
只有王子幸灾乐祸:「哈哈哈,让你在食堂里乱说话,这下叫人误会了吧?」
卓谦:「闭嘴!」
王子:「嘤嘤嘤你就知道凶我……」
到了警察局,沈加澜又开启了他的自闭模式,仿佛有个透明杯子将他罩在里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无论警察如何询问,他都一声不吭,安心做好他的酷哥。
旁边的卓谦看得心急,便替沈加澜全说了,他添油加醋地说郑善两人找他们麻烦的过程,至于沈加澜殴打郑善的过程则几句话带过。
「你说谎!根本不是这样的!」郑善听了卓谦的话,气得肺都要炸了,可他自知说不过卓谦,只能向警察求助,「警察叔叔,不是他说的那样,你看我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就是单方面被他们打呜呜呜……」
卓谦反驳:「是你们先找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屁的正当防卫!」郑善用袖口抹掉眼泪,气急败坏地指着卓谦,裹在他手上的纸被血染透大半,看着有些吓人,「你看看我的手,正当防卫会把我的手弄成这样吗?」
卓谦好笑地说:「你的手之所以会弄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拿花瓶砸我们结果摔碎花瓶割到了自己的手?」
郑善再一次被卓谦用话堵住,他凶神恶煞地瞪着卓谦,眼底的恨几乎要凝为实质,并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卓谦见状,连忙举起双手,状似惊恐地往后退:「警察叔叔,救命!他又要打人了!」
「……」郑善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我没有要打你。」
「那你往前走干什么!」
「我、我就是往前走一步而已。」
郑善解释不清了,见警察忙不迭挡在他和卓谦中间,心力交瘁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转头看朋友,发现朋友早已放弃挣扎,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入定。
一阵鸡飞狗跳后,沈加澜终于从他的透明杯子里走出来,他二话不说拿出一个完好无损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鑑于他们都是未成年人,警察也让郑善和他朋友把家长喊来,幸好卓谦没有参与打架,作为旁观者不用喊家长。
等待时,售后维修店那边的工作人员也送来了店内的监控。
警察们把对应时间段的监控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最后确定郑善两人和沈加澜都是滋事人员,不过沈加澜的情况更为严重,虽然已经有警察把郑善受伤的双手包扎了一下,但郑善脸上也伤得不轻,需要去医院做伤情鑑定再作判断。
剩下的就等家长过来了。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辆宾利停在警察局外,车上的两个人匆匆忙忙走进警察局。
卓谦远远的就瞧见一个阿姨满脸着急地朝他们走来:「少爷,你没事吧?」
看到阿姨后,沈加澜脸上的寒冰难得融化了一些,居然还能挤出一丝笑容来,他站起身说:「沈阿姨,我没事。」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闹到警察局来了呢?」沈阿姨又气又恼,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来来回回地把沈加澜看了又看,「让姨瞧瞧,没有哪里伤着吧?」
沈加澜摇了摇头:「没有。」
倒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郑善在一旁暗戳戳地盯着他们。
卓谦还是头一次看见沈加澜脸上出现笑容,顿时震惊得跟见了鬼一样,他还以为沈加澜这种人压根不会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