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上手就帮蔺执一起搓。
蔺执一脸惊恐地大笑起来。
「我靠你不要这么gay哈哈哈哈哈好痒啊走开哈哈哈哈哈你搓哈哈哈哈啥啊哈哈哈哈——」
蔺执那一番抽搐的笑容着实惊住了景砚。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融合得那么完美。就好像,明明你的眉毛上扬到极致告诉别人看到没我躲你呢,眼睛也明确透露「靠你干啥子呕走开」的信息,结果这里面含着喜悦的泪水,笑到弯弯地眯起来,嘴巴也是一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就像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景砚顾不上为自己没有脑子的行为尴尬,就着蔺执的表情开启了第三轮的哈哈哈。
他缩回手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低头笑得岔气,蔺执还在搓自己的腿。
等到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蔺执也不抽筋之后,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
「我说,你这腿也太软了点。」景砚瞟了蔺执白嫩的大腿一眼。
「不然我来干什么?」
「也是。我都忘了你说自己变成了宅男。赶快游吧,再不游太阳都下山了。」景砚一边带泳帽一边说,整理间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跃入水中,入水姿势完美,泳帽甩出去的弧度也挺完美。
连景砚都还没清楚怎么一回事,岸上的救生员就凭藉着5.0的视力捕捉到一个进泳池不戴泳帽的身影,一连串的哨声就这样透过喧闹的人群,迴荡在游泳馆的每个角落。
这个救生员很显然有个过人的大嗓门,紧接着,这个大嗓门从一个能比过千军万马的大喇叭中传过来。
「深水区第二条线的那个,不戴帽子不给下水,上来!」
景砚抹了把脸,觉得发上空空,又接收到救生员的视线,耳边传来蔺执的声音:「他说的就是你。」
身边适时飘过一顶黑色的游泳帽。
「好吧。」
他坐在泳池边摆弄着自己的泳帽。
「太鬆了,一点弹力都没有,像块布一样,」景砚扯了扯,突然转头对蔺执露出了个坏笑,「要不咱俩换换?正好你那个太紧。」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示我头大。」蔺执冷漠地勾唇。
「你有橡皮筋吗?」
「我怎么会有那种女孩子的东西。」
「我以为你有时候会喜欢把那撮毛扎起来。」
「这个头髮我花钱弄的,才不会傻到自己毁了它。」
「精緻男孩。」景砚耸肩,他站起身,「我去找人借。」
蔺执看着他走到那些长头髮的女孩子身边,整个人都被聚拢着,一问就有了。
景砚挂着胜利的微笑走了回来,三下两下熟练地把泳帽松的部分用扎辫子的手法扎成一个啾。
「你怎么会那么熟练?」莫不是个隐藏的女装大佬?
蔺执瞅着他的眼光有点怀疑,他实在想不出除了髮型师和常常戴假髮的,还有什么样的男生会如此轻易地就可以扎一个啾。
「帮前女友扎多了就会了。比个赛?」
「怎么比?」
「来回算一圈,二十圈看谁游得快。」
「可以。」
蔺执还是太天真。
他以为景砚也就是个业余水平。
人家也确实是个业余的,只是从小学游到初二,一直是学校游泳队。
他也是输得落花流水才知道这件事。
在蔺执奋力地蛙式蹬腿时,人家景砚果断选了自由式。
姿势标准又漂亮,速度飞快。
蔺执只能更奋力地蹬腿。
没办法,他只会蛙泳。如果非要加多一种,自由式也勉强可以,没学完,但扑腾两下还是行的。
他游了三圈时景砚已经四圈,他游了十圈时景砚已经十三圈。
第十六圈景砚已经从自由式变成了仰泳。
呵。蔺执浮上来换气。小心撞人。我说什么来着,撞人了吧?趁现在赶快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潜在水下拼命游,剩下了换气时间,总算是追回一圈。
最后半圈景砚又开始炫技。
他开始蝶泳了。
那水花,哗哗的,跟个移动洒水机一样。
蔺执在第二条道都能感受到洒水机的威力。
是他错了。哪种运动都可以炫技。谁说只有打篮球可以收穫迷妹,人家景砚游个泳也可以。
太天真。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池边,身体持续发热出汗。旁边的景砚仿佛刚刚只是在水里泡了一下,毫无运动过后的反应。
「你真是深藏不露。」蔺执直勾勾地盯着水面,累得视线都凝固了。
「归功于小时候天天都五六千米的训练。」景砚轻描淡写道,仿佛五六千隻是五六米。
「游泳队那么辛苦的吗?」
「可不是。那时的训练场在山上,我们一群小朋友天天爬山上去训练。下水之前还要绕着山蛙跳,当然不是整座,就小半座,然后又跑步啊什么的。晒得跟块碳一样,晚上回家能吃三碗饭。估计我的个子就是从那打下的基础。」
果然,游泳能长高不是骗人的。
蔺执瞅瞅景砚一八五的身高。
幸亏小时候有跳绳,长到一米八,不然现在走他隔壁就要被比下去了。
「那后来怎么没坚持下去了?从小学到初二,算算都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