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蓝蝎会里这一群蝎子,对彼此从来都是虎视眈眈,迟早都是要咬上一咬的。」

军事布防图不知被孟兰宴放在哪里。

但与其被动地四处搜索,不如换一个思路。

待撕破这番虚假太平,秘密和线索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这是如今最稳妥与取巧的方法了。

只是身为蓝蝎会中一员,所有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虽然他在监控后,不能直接问我,但到时候肯定又会对我有一番试探。」

商皑听后,目光看去,见纪湫眉眼间短暂地流露出一些疲惫。

他将拇指颳了刮纪湫的手背,轻声问道,「累了?」

纪湫半睁开眼,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但很快唇角又微有勾起,「不过现在好多了。」

好像只要让心安定下来,就没有这么辛苦。

而此刻唯一能给到她这种安全感的,只有身侧之人。

商皑难得见她表情释然,一时间有些动容,他正张口,转角就出了树林,面前赫然露出一角蓝色屋脊。

那是一座充满了窥视和危险的战场。

黑洞洞,冷清清,藏了一堆阴谋和算计。

此刻它讳莫如深地竖起一根手指,令人噤住了声。

纪湫回到那座摆着笼子的小院,商皑在前面拨开草笼子,等着她过去。

纪湫迟疑了下,才走过去。

很奇怪,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回到同一个地方去,却像是即将要面对一场久别一样,不说点什么话,就会留下什么遗憾。

但纪湫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望着脚尖犹豫了下,还是没什么头绪,便冲他咧了下嘴角,半抬起手挥了挥,算作道别。

末了就要矮身往内,商皑却在这时将她拦了下。

纪湫愕然抬眸,有些不解,「怎么了?」

商皑的两道长眉微蹙着,神色有些复杂。

「没什么,就是想再看看你。」

檐外的野林中有一处枯池,这几天连着下雨,小池再次蓄满了水。

粼粼的波光打在人面孔上,透出一种难言的冷白。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面色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拿着目光分毫不舍地描摹着纪湫的眉眼。

就像是转头就要远行,临到分别生出愁绪。

「我怕回去之后,就见不到你了。」

纪湫在斑驳的树影下,听闻这句话后,生出些不可思议,过后又取笑他,「商皑,你变了,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她心想,这人不是在肉麻,就是在杞人忧天。

纪湫分不清商皑到底是哪种,只觉无论哪种,都算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出来太久容易惹人怀疑,回家已是刻不容缓。

纪湫走进了院,捡起手套推门进屋,左脚迈进去时又回了下头。

商皑单手撩开绿藤,仍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纪湫隐约觉得他今天不对劲,有着不同以往的磨叽和优柔寡断。

她一时没能看懂,但后来她再次想起,才明白,他的脸上写着的,是一种名叫怅惘的情绪。

他大概是已经有所预料,才会说出那番有悖于寻常的话来。

事实证明,商皑的直觉是对的。

纪湫早上起来就没再见到商皑。

向贺初序打听才知道,这里的一等们都被亚伦拉去进行考核了。

考核的地点、考核的规矩、安全係数……统统不得而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纪湫心神不宁了整整三天,越往后,就越忍不住胡思乱想。

商皑的伤势还未痊癒,现在又被拉去进行残酷的格斗,还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始终困扰着她。

她原以为孟兰宴回来以后,就会迫不及待地把她叫过去问话,可奇怪的是,到今天已是第三天,孟兰宴那边却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纪湫在别墅里如坐针毡。

吃过午饭,到了下午,喜娜为纪湫沏了壶红茶,配了些茶点,让纪湫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打发时间。

纪湫正望着对面山头髮呆,听见背后滑门打开,转过头一看,就见夏树从走廊一侧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面色冷肃,在纪湫藤椅前站定,沉眉敛目之际,纪湫已心领神会。

这是轮到她了。

纪湫暗暗深吸了口气,紧握着扶手起了身,拢过衣服,才跨出位置。

「具体去哪儿知道么。」

「让跟着车载导航走。」

见纪湫面色发白,夏树心知她现在的心情必然没有表现的这般从容。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劝慰一句。

「请不要担心,我相信他目前应该不会伤害到您。」

是了,如果孟兰宴真的有心要对付谁,那也只会是闵玉首当其衝,还轮不到她这个游离在外围的花瓶。

纪湫鬆开了紧咬的牙关,强迫自己忘记詹妮弗中弹落海时的惨死面孔。

孟兰宴的邀请来得猝不及防,商皑的归来也令纪湫措手不及。

有云遮来,外面顿时阴了大片天际。

纪湫的车开到岗哨,商皑正在门庭登记验证。

两人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就这样看到了彼此。

时隔多日再见,却来不及交谈一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