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瞿闻宣是邻居?」
「嗯……」
「我说怎么经常在学校里看到你和瞿闻宣一起走。」邬定鸿好奇,「这么看起来你和瞿闻宣的关係不错?」
「还行。」章遇宁想转移话题。她不明白为什么躲出来了,还是有人和她谈论瞿闻宣。
便听邬定鸿又说:「虽然这样可能不太好,但作为同学,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劝你别和瞿闻宣走太近。」
章遇宁很难不被他勾起好奇心:「为什么?」
「你刚刚也看见了,他和沈斐斐的关係匪浅吧?」邬定鸿说,「瞿闻宣为人高调,很多女生受他外表迷惑,沈斐斐就是其中一个,初二那年瞿闻宣和沈斐斐偷尝禁果,沈斐斐的父母发现后到警察局报案,要告瞿闻宣强|奸,是我爸爸接手的。不过沈斐斐的父母可能不愿意事情闹大让自己的女儿名誉受损,所以不久就销案了,声称是误会,和瞿闻宣的爸爸私下调解,事情以沈斐斐转学告终。」
章遇宁驻足。
—
照平常虞晓羽肯定是要和章遇宁一块去厕所的,奈何今天瞿闻宣和沈斐斐的好戏过于精彩,她舍不得,所以才没有陪章遇宁。
瞿闻宣从虞晓羽口中打听后,很烦躁地带上林跃找——广场这么多个厕所,谁也不知道章遇宁去的是哪一个。而打章遇宁的手机又毫无回应。
寻了这下面一圈没见着人,瞿闻宣准备打电话问郑耀章遇宁回去没有,反倒章遇宁的电话先回了过来。
瞿闻宣连忙接起。
「你在哪里?」
「你找我?」
两人同时出声。
旋即章遇宁回答:「在听街边艺人弹吉他。」
瞿闻宣记起不久前经过的地方:「是不是民族服装的一位老爷爷和一位老奶奶的合作表演?」
章遇宁:「是。」
瞿闻宣:「你原地等着,哪儿也别去,我现在过去找你。」
没得到她的回应,瞿闻宣问她确认:「章遇宁你有在听吗?」
章遇宁这才说:「嗯。」
而瞿闻宣其实已经在奔过去的路上。
并不远,只是要从广场的东南边跑去广场的西北面。
很快表演中的那位老爷爷和那位老奶奶进入瞿闻宣的视线范围内。
但瞿闻宣怎么都看不到章遇宁,他只能再给章遇宁打电话:「不是让你原地等着哪儿也别去吗?」
章遇宁:「我是原地等着哪儿也没去。」
瞿闻宣:「那你现在人呢?」
章遇宁:「老爷爷和老奶奶是会动的。」
瞿闻宣凝睛,方才察觉,老爷爷和老奶奶确确实实边吹着乐器边慢慢移动中。
「瞿闻宣,你说你是不是傻?」
这一句,章遇宁的声音不是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而近在他身后。
瞿闻宣蓦然回头。
只见章遇宁站在三步开外一棵挂满小桔灯的树下,闪烁的灯光在她身上投落五彩斑斓的光影。
瞿闻宣笑着跑到她面前:「说谁傻呢?」
章遇宁:「谁现在问,就说谁。」
瞿闻宣敲她脑门:「我又不知道会移动,你不能在电话里提醒我吗?」
也不重。但他的手有点凉,和她的皮肤一瞬接触,让章遇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找我干什么?」她重新问电话里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所以没话找话,可问出口,她心里又隐隐含着期待。
瞿闻宣说:「看你去厕所这么久没回去,我当然要出来找。」
这个回答满足了自己的期待吗?章遇宁正忖着,又听瞿闻宣问:「要不要吃烤地瓜?」
实际上没等她反应,瞿闻宣已迅速小跑去买了两个折返回来,将其中一个递给她:「来,大的给你。趁热吃。不过也要小心别烫到嘴。」
说着瞿闻宣还吹了吹她手里那个烤地瓜散发出来的热气:「这个一把卖的烤地瓜保管吃起来和闻起来一样香。」
章遇宁和他一起掰开烤地瓜。
甜香的气味越发浓烈,金黄的壤色泽诱人,拉开的时候纤维呈丝状,手感便绵密鬆软。
章遇宁咬上一小块。
瞿闻宣的手指伸过来,在她蒙了水雾的眼镜镜片上轻擦一下,笑得肆意。
意识到他故意只帮她擦了一边的镜片逗她,章遇宁也不压抑自己内心的衝动,狠狠踩他一脚。
瞿闻宣很痛的样子,五官全部皱起,金鸡独立原地跳着打转:「你也太狠了。」
章遇宁就近坐到刚出来的长椅里:「你活该。」
瞿闻宣跟过来,落座她身侧:「是啊,我活该,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跨年活动,净给自己添堵。」
章遇宁未接茬,默默吃烤地瓜。
他的推荐的确名副其实,吃起来特别甜。
她不说话,瞿闻宣便也沉默。
四周围充斥广场里的热闹,反衬得两人之间愈加安静。
在章遇宁吃完烤地瓜瞿闻宣才记起来问:「要不要喝奶茶?」
章遇宁反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瞿闻宣:「你不也还没回去?」
章遇宁:「我不想回去了。游戏很没意思。」
瞿闻宣:「确实很没意思,拿谣言来问别人真心话,连闢谣的机会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