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就去世了,哪里会有记忆。”江明兴搓了搓手指,“梁冰也是以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为理由,又说自己跟梁沐是双胞胎,将来就算孩子看以前母亲的老照片,也不会发现不妥,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呵,真是好想法,不愧是她。”江瑜冷嘲,“所以呢?左叔就答应了?”
“那时候他陷入失去葵花儿的崩溃中,几乎无心料理生意,是梁冰和她那两个兄弟一直帮他撑着,现如今老左也是看在当年的面儿上,才对那贪得无厌的两兄弟睁隻眼闭隻眼。后来……过了两三年吧,老左才慢慢振作了起来,梁冰将左迟照顾的很好,老左又看我成天只会惹事,不争气,就答应了梁冰。”
“梁冰就这么走了?”江瑜拽紧了拳头,“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嫌弃我,也就嫌弃你,如果没有我和葵花儿,她的一生本可以更完美,你懂吗?”江明兴说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没有嘆息没有遗憾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厉海想,这个男人大概当年也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才越发麻木了吧。可这究竟是谁的错呢?这里面或许没有一个是无辜者,也没有一个是加害人,更没有一个是被害人。
唯一无辜的那个,就是江瑜和左迟了吧。
“老左说你太小了,让梁冰再多照顾你几年。”江明兴说,“梁冰听他的话,所以直到你八岁念了小学才跟我提出离婚。”
江瑜这一瞬间倒是有些同情起他的父亲了,这个男人从意气风发的岁数最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听他的意思,最初被分到工厂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惹周围人羡慕的,否则那个梁冰也不会答应嫁给他,只是他的未来谁也没能预料到,最后还得承受这样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