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苍澈脸上带笑,歪了歪走,「走吧,也不远。」
「去看软装吗?」姜周走在苍澈身边,兴奋道。
「不看,」苍澈看了看手机,「带你吃饭。」
「不是说好了带我看软装吗?」姜周撅起嘴,不高兴了。
苍澈觉得好笑:「那有什么好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稍微碰一下就一身灰。」
「可是你昨天答应我的!」姜周气得捶他胳臂,「你这人怎么这样?」
「装修有什么好看的?」苍澈搞不懂了,「最近刚吊上顶在搞电线,整个大厅都是灰扑扑的。」
「什么大厅?」姜周问,「你装的是什么地方啊?」
她看装修是假,想接触苍澈的工作才是真。
一直以来苍澈就跟个谜团似的,姜周像是都了解了,可是又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酒吧,」苍澈道,「真要去?」
「那,那你不想带我去就不去了吧,」姜周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低落。
苍澈拍拍他的脑袋,指尖在离开时悄悄带起一捋柔软的发:「那就去吧。」
「没事,今天去吃饭吧,」姜周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抿唇笑了笑,「等你想带我去的时候再去吧。」
苍澈看着姜周,动了动手指。
刚才姑娘的发缠在他的手指上,那么软。
「走吧,」苍澈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现在就去。」
苍澈带姜周去了临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绕过小路溜进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后门。
「酒吧开在酒店里啊?」姜周好奇问道。
「商务酒吧,」苍澈刷了证件,带着姜周进了内场,「正常。」
「我没进过酒吧。」姜周跟着苍澈往前走。
「别去,」苍澈掀开门帘,「里面没好人。」
姜周笑了起来:「你也不是好人吗?」
这里没有灯,窗子也被报纸糊上,光线极差,有点看不清路。
姜周单手拎起羽绒服下的打底纱裙,抬脚跨过地上的木架和钢丝。
苍澈笑了一声,回头极其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腕:「不是好人你还跟我过来?」
姜周把手往后挪了挪,手指握住了苍澈的:「所以我现在有点怕。」
她走到苍澈身边,手臂垂下,却没有人把手鬆开。
「哎哟,」老余恰巧从里面出来,在路上和苍澈撞了个正着,「你不有事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话缓慢停止,目光定格在苍澈身后的姜周身上,又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老余:「……」
要不是人小姑娘在这,他真想爆句粗口。
「你好。」姜周认得老余,连忙问了声好。
老余瞬间无话,撇了撇嘴就往外走:「好,你也好。」
「哎,」苍澈笑着叫住他,「你干嘛去?」
「出去接人,」老余头也不回,「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老余走后,苍澈继续带着姜周往里进。
姜周贴在苍澈的手臂上,小声道:「我之前叫他叔叔来着。」
苍澈没听出什么不对:「你现在也可以叫。」
「但是你和他看起来不像差了一辈的。」姜周小心翼翼地说。
「你还在意这个?」苍澈笑。
「在意的,」姜周严肃道,「现在不一样了。」
她现在和苍澈定下来的关係,辈分什么的以后都要注意。
苍澈的大哥她也得叫大哥。
「那苍小寒喊你姐姐,」苍澈抓住了盲点,「你应该叫我叔叔。」
「叔叔…」姜周仰头憨憨一笑,整个人都黏在了苍澈身上,「叔叔带我逛酒吧。」
苍澈:「……」
真是…扛不住。
两人进了大厅,电路似乎已经都整理妥当,苍澈去问了几个人,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装修完毕,包括调酒台、舞池以及各式各样得桌椅沙发。
姜周一脱离苍澈,整个人就在大厅里晃悠了起来。
她没来过酒吧,对一切都十分好奇,波浪型的大理石吧檯还覆着一层塑料薄膜,只是着薄膜破了一块,露出里面亮晶晶的大理石桌面。
姜周走过去,用食指指尖在上面擦了擦,粘了一指腹的灰。
「干什么呢?」苍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
姜周把那根手指抬起,笑嘻嘻地伸到苍澈面前:「好脏。」
苍澈像是看着自家玩闹的小孩,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握住姜周软乎乎的小手,垂眸轻轻擦掉她受伤的灰尘:「知道脏还乱碰。」
「好奇嘛,」姜周动了动手指,故意问,「你说来酒吧里都干什么的?只喝酒吗?」
「多着呢,」苍澈捏住姜周不老实的手,「想去?」
「想!」姜周一口答应。
「想,都别想,」苍澈敲了敲她的脑门,「开学了给我好好学习,别忘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乱跑。」
「我室友有去过酒吧的,」姜周说,「她说那是清吧,可以喝酒也可以喝茶,还有人在上面唱歌。」
「不许去。」苍澈话虽然强硬,但是语气却是温柔的不行。
姜周瞪他一眼:「你以前不让我多见识见识吗?我想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