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冠没注他异常的反应,蹲在医疗箱边翻了半天,从里面掏出来两根棒棒糖,一口气都给他塞嘴里了。
夏星纬的腮帮子被鼓得撑起,他缓了几秒,才一边一个拽着糖管子咬碎,嚼的咔咔作响。
谢无冠见他似乎恢復了正常,转身把衣服套上。
夏星纬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心里乱的很。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一趟医院,还是最近易感期要到了,和别的alpha接触反应这么大?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谢无冠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不追人了?」
「什么?」夏星纬满脑子还沉浸在自己会不会得了什么么病症。
谢无冠抱臂道:「季霖就站在外面,你没看见?」
夏星纬的表情仿佛被冻住。他脑袋呆了一瞬,什么易感期都被一下子抛到脑后,窜到窗户旁边,左右打量窗户上人的样子,
头髮凌乱,脚上还穿着拖鞋,更别说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确定自己这幅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样子都被人看光后,他崩溃地小声嚎叫起来:「都怪你,不然我怎么会这样就出门。」
谢无冠靠在门边看他的一系列动作,感觉鼻端有浅浅的奶味暴躁地扫来扫去,舌头缓缓抵了下牙齿没说话。
夏星纬没察觉他的异常,他从镜子里看一切的罪魁祸首,继续谴责道:「你居然还看着,我将来娶不到老婆怎么办。」
「还有——"
谢无冠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他放下手臂,走近几步俯下身来,
谢无冠声音低沉道:「你是不是得给我交代一下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宽阔的阴影竟将夏星纬完全笼住,显得他娇小非常。显得娇小笼在自己身下。
他下意识抬头砸吧了两下嘴里的糖,仓鼠似的鼓起腮帮,话音自己就先断了。
两人间静了一瞬,夏星纬慢了半拍道:「昨天你不是扔给我了嘛,我出来后就顺手给你扔袋子里了...」
谢无冠听着挑了下眉:「你带着它进去,还把它带出来了?」
夏星纬这才急道:「我也没干什么!出来我不就给你放袋子里了吗!」
他的反应颇有此地无银的意味,谢无冠道:「那我原来那件——」
「你管那么多!我不是给你送过来了吗,还顶着这幅样子跑的操场,到时候一定没人喜欢我了,特别的季霖...」
休息的椅子贴着墙放,夏星纬也跟着贴在墙上,只是当了多年的alpha让他没点防备意识,丝毫没意识到他在谢无冠面前的娇小,只是天生的第六感让他不知不觉把语调放的又小又轻,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
眼见人就要恼羞成怒,谢无冠手绕过脑他后,抽出换下来的衣服。
夏星纬脑后一空,差点撞到墙上,又被谢无冠伸过去的手垫住。
等确定人不会磕到脑袋,谢无冠收回手,边将衣服迭好边问:「你打光棍跟我有什么关係?」
夏星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面前这个无情的人:「好歹我也是你兄弟诶。」
谢无冠将收好的衣服放进袋子了,「哦。」他轻飘飘地扔下个惊天大雷:「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熏得我脑袋疼。」
「哦好...」夏星纬应了,默默自己颈后的腺体没有发热的症状,纳闷道「我好像也没怎么放啊...什么?!老谢,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他震惊的从座位上蹦起来,就连腿软都顾不得了。
「一点点而已。」谢无冠道:「如果你的信息素是奶味的话。」
夏星纬,「奶啤!是奶!啤!味!」
谢无冠揉揉被震得有点发疼的额头:「好吧。」
两人争执了一番,谢无冠没有去医院的打算,但夏星纬却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最后谢无冠实在被吵得没办法,把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摁下。
他手指压住了夏星纬蓬鬆的发顶,柔软的髮丝乖巧地包围了他,比那个一惊一乍的主人可爱的太多。
「嘘,别闹。」谢无冠说:「跟你去可以,我不希望这事儿传出去,可以吗?」
夏星纬被他摸的不太自在,脊背跟有一连串细小的电花窜起来似得。听见谢无冠终于鬆了口,激动得脑袋猛地往上一抬:「行啊。」
谢无冠猝不及防的差点被他撞了下巴。
哭笑不得地拍拍这人的脑袋 ,见人亮亮的眼睛,又什么都没有多说。
两人一出休息室,等在不远处的季霖就走了过来。
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是刚被训过难过的。
夏星纬一下精神了,绕着他问:「」怎么了?是不是军训太累,教官凶你了?
季霖没回答,他坚强地抽了下鼻子,然后看向谢无冠。
谢无冠的视线原本半垂着看陀螺似的夏星纬,察觉到季霖的目光后,鸦羽似的眼睫抬眼回视,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冷淡。
季霖在这样的目光下神情更倔强了。
谢无冠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练站姿的一班队伍:「擅自离开队伍?」
他穿着一身军装,发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跟敲打在季霖心上一样清晰。
季霖鼓起勇气道:「我担心夏哥和您,所以打报告过来守着的。」
谢无冠颔首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