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冠从他身后拦住人,同时抬起眼环视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目光里带着警告。
他说:「我要求这件事情保密。」
幽蓝色的信息素已浓郁的像是黑雾,彻彻底底将室内笼罩。
信息素的主人站在那个被保护的人身后,隐于黑暗,像是毒蛇般警告着每一个试图窥探的人。
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
谢无冠站在夏星纬身后抬起了头,面容一如既往地清风明月,不容亵渎,像是高山之上的寒松。
他轻轻推了一把夏星纬的肩膀,说:「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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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出办公室门,谢无冠就将手从人肩膀上收了回来。
高等级alpha真正发出的警告信息的时候,哪怕连军部的男人都感到胆寒。但是等他从alpha的本能缓和过来后,又三一如往常的疏离得体。
夏星纬被人推着走出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手上还试图抵抗道:「欸我还没说完呢。」
他挣扎了几下,见谢无冠的脸色,这才想起两人的关係已今非昔比。讪讪地收回手,想着在办公室里谢无冠摁在自己肩上的力道,开口解释道:「我就是一下没忍住。」
谢无冠没说话,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下次不要这样。」
他没有张口就责怪自己,也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堪称最近几天最好的态度了。
夏星纬一下子就打了鸡血似得跟上去。
谢无冠连走了几层楼梯都没有把身后缀着的小尾巴甩掉。
他不耐地转回身,夏星纬身后如果有条尾巴,这时候一点甩成了螺旋桨。
一见他回头,夏星纬就知道这人要说什么。
他立即先开口道:「我先说!」
谢无冠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此时静静地收了声看他。
夏星纬深深吸了口气,开始道歉道:「我真的做错了,你别生气。」
见人没有扭头就走,夏星纬大着胆子又道:「你就别骂我了。刚才一回头我看你表情都快吓死了。」
谢无冠皱了皱眉,夏星纬见风使舵似得,立刻转到了正题:「之前的事,真不是我故意躲着你。我不是说回去过看看我姥爷吗。其实我是回去求了一下我大哥。 」他努力解释道:「我让他帮我问问你那个颈圈的事,然后想想有没有可以摘下来的办法。」
他像是试图把自己在谢无冠面前摊开,笨拙又努力地解释他能想到的两人的误会:「我下次也不会再这样了,等会儿我就去拒绝季霖,我以后也好好看书。」
「夏星纬。」谢无冠很平静地打断了人的话,他出的声音太过平静,让夏星纬解释的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然后渐渐停住。
谢无冠说:「你不是说那个晚上不是你吗?」
面前人一下子彻底消了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往日的有神的眼睛此时也微微瞪大,满目的不知所措。
谢无冠看着他好像要心碎的表情,心头也有点无奈,没办法似的笑了下。
以往的谢无冠在他面前的笑都是温柔的,这次却没由来地让人感到心慌。
麻意从夏星纬的四肢一路泛到舌尖,他像是失忆一样,现在才记起来当时谢无冠朝自己确认的神情。
很认真很严肃,眼底还带着点难过。一点都不像现在面前的人一样,冷静又理智。
谢无冠目光落在夏星纬还是翘起来一个小角的腺体贴上,伸手去从兜里拿出了个新的,一点点撕掉包装,又给人贴了上去,像是每个以前的瞬间那样细緻。
等做好这一切,谢无冠才收回手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之前我说算了,就是真的算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要把夏星纬的心刨开。夏星纬茫然地看着人,像是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像要阻止面前人继续说下去。
但谢无冠还是说完了。
「你希望我忘掉,我也忘掉了。」
少年人说出的话又轻又低,一说出来就散掉了。
第20章 花痴症20
男孩嘴还微微张着,像是要制止他的话,神情却已经完全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落下去。
夏星纬那一刻就跟被定在了原地似的,脸上还全是茫然,呆呆地看自己什么也没抓住的手。
他只站在原地难过了一儿,就吸着鼻子重新打起精神来。
谢无冠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离开,没想到被人反应激烈地拽住了袖子。夏星纬死死拽住了手里那一小块布料,生怕一撒手面前人就消失了似的:「可是现在、现在不一样啊。」
他说的有些急,但是每一个字都很郑重:「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你想忘掉就忘掉。」
「但是能不能再给个机会啊。」他放软语气,试探着腾出一隻手比划道:「一点点也可以的。」
面前人一向是这样,想清了一件事就会一头扎进去,好像什么也不怕,也好像从来没有碰过壁。
谢无冠静静地看着他毫无阴霾的脸一会儿:「说完了?」
夏星纬期待着人的反应:「说完了。」
下一秒,他的手中突然一空,原来是面前人径直抽走了袖子,转头就走了,没有一点点留恋。
夏星纬反应了两秒,锲而不舍地跟了上去:「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