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乔岭南答应得很爽快,收回了银.行.卡,「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我叫包子过来陪你吧?」
「不用。」白澈拒绝,「我想一个人待着。」
「那行。」乔岭南也不勉强,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问,「我可以直接叫你白澈吗?」
总觉得对着一个孩子叫「先生」,莫名有点彆扭。
白澈似乎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乔岭南又道:「你也不用叫我乔先生了,直接叫名字,或者像他们一样叫南哥都可以。」
他说完这话,忽然有点期待从冷冰冰的白澈嘴里叫出来的「南哥」,是什么感觉。
但白澈只是道:「好。」
乔岭南:……
乔岭南离开以后,白澈就将门窗关好,拿出小玉瓶,将那隻鬼放了出来。
那鬼看着白澈,眼神敬畏,一动不敢动。白澈左手掐了个指诀,右手贴在他下巴上,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那鬼一颤,开口道:「谢谢先生。」
「谁派你来的?」白澈问。
「鬼王。」
白澈一皱眉,脱口道:「岳照?」
那鬼也怔了一下:「先生认识鬼王大人?」
白澈指尖颤抖了一下,他不记得关于鬼王的任何事情,可是一听到鬼王,他就知道对方叫岳照,更多的信息却又没有了。但是,他又莫名有种感觉,岳照不应该是敌人才对。
「认识。」白澈镇定地点点头,「他让你来做什么?」
「阻止先生离开天邺镇。」那鬼似乎很郁闷,「可是,既然你们认识,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找你?而且,他也该知道我没能力阻止先生离开才对,为什么还要派我来?」
他在白澈手底下,一招都走不过,怎么可能阻止得了白澈离开呢?
白澈也郁闷,他想问的问题,对方反过来在问他,很显然,这只是一隻小鬼,什么都不知道。
但白澈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他派你来的时候就没说什么?」
「他是鬼王,一道指令就够了。」那鬼欲哭无泪,「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说?」
「那你的封口咒是怎么回事?」白澈还是不解,「他为什么要对你下封口咒?」
「封口咒不是大人下的。」那鬼道。
「那是谁?」白澈立刻追问。
那鬼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对方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楚,就中了招。」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不就是李达民夫妻遇害的时间?
白澈看着他:「你是不是看到有人杀了李达民夫妻?」
那鬼疑惑:「李达民是谁?」
白澈:「就是前天晚上去找我的那夫妻俩,你当时不是在附近吗?」
「是。」那鬼瑟缩了一下,「也是鬼王的命令,让我看着先生,最好不要让先生离开……那夫妻俩是谁杀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你招他们去的时候他们很害怕,凶手应该就在在场的五个人中吧。」
既然这鬼没看到杀害李达民夫妻俩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被下封口咒?
白澈也无奈了,他想了一会儿,道:「你走吧,给岳照带句话,我想见他。」
「先生……」那鬼欲哭无泪,「我见不到鬼王大人啊……」
你们俩明明认识,直接找对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为难他一个小鬼?
白澈抬起手,冷冷道:「你自己想办法。否则,就继续去御鬼瓶里待着。」
「别别别,我想办法,我一定把话带到……」
御鬼瓶的滋味,他可不喜欢。
「走吧。」
等到那鬼离开了,白澈收起御鬼瓶,忽然整个人僵住了——刚才,那小鬼说的是,凶手在五个人中?
白澈之前一直在老康、小郭、乔岭南和高小狩这几个人中分析,可他们只有四个人。白澈很肯定,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了,所以第五个人是……自己?
白澈忽然想起来,前天晚上,他好像梦到自己杀人了。
虽然记不得具体的情形,但似乎真有杀人这事?白澈虽然失忆,但梦游这种事还是知道的。难道,真是自己梦游杀了人?
所以,岳照才只派了个法术一般的小鬼来监视?他只是想阻止自己离开天邺,并不是想害自己?李达民夫妻俩和刚才那小鬼的封口咒,都是自己下的?
白澈很清楚,他的确知道怎么下封口咒。所以,李达民夫妻俩害怕的人,其实是自己?刚才那个小鬼,也可能是因为害怕自己,所以才没说实话。
现在看来,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其他四个人,似乎都没有杀李达民夫妻的动机,他们应该也不会封口咒。
可是,如果是自己杀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白澈低头盯着自己苍白的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冷漠的人,无论遇到多残忍或者多感动的事情,可能因为心臟不会跳动的关係,都很难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所以,不太可能是因为看不惯李达民夫妻俩的所作所为,才去杀人的。那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冷漠,所以才喜欢杀人?也可能,就是因为杀人如麻,所以才被人弄到失去记忆?岳照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想自己离开天邺?
可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白澈撑着额头,冷汗一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