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岭南在一旁道:「老康,这案子你直接往上报吧,这不是你能力范围内能管的事。我有事要请白先生离开一段时间,如果这案子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告诉相关部门的人,直接来找我,他们知道怎么联繫我。」
老康看了乔岭南一眼,乔岭南眼眸微微一沉,那瞬间带出的压迫性的气势让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这样,那行,我就往上报了。」老康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最终点头。
几人从警察局出来,高小狩去开了一辆车来,乔岭南坐了副驾驶,忽然听到后座的白澈说了一句:「谢谢。」
乔岭南一怔,白澈又道:「他曾经帮过我。」
乔岭南脑子里绕了好几个弯,才明白白澈这是在为之前他在老康面前的维护道谢,以及表示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乔岭南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孩子还挺可爱。
他今年三十二了,白澈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在他看来,的确跟个孩子差不多。
第4章
「切,不就帮你找了个房子吗?」刚刚飞回来的燕燕很不爽地道,「就帮了这么点小忙,他也好意思三天两头地来麻烦你。阿澈,你就是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
「不是。」白澈淡淡道,「他是警察。」
「警察又怎么样?还怕他不成?」燕燕哼了一声。
白澈没解释,不是怕,只是有个警察罩着,他生活会方便很多,毕竟他是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
「我觉得那个老康有问题。」高小狩道,「这案子他原本可以不管的,直接上报就可以了,他为什么非要用特殊手段去调查?我们打过交道的警察不少,可没见过像他这么明明没有能力,还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事的。」
燕燕估计对老康真挺不满,暂时和高小狩和解,站在了同一阵线:「就是!我觉得没准人就是他杀的!」
「也有可能哦,贼喊捉贼,往往最能混淆别人的视线。」高小狩也赞同。
「理由呢?」乔岭南问道。
「这……」高小狩一时语塞。
燕燕道:「那个李达民是出了名的心黑不要脸,得罪的人多不胜数,可能他们有仇?或者,老康就是看他不顺眼?」
「看不顺眼就杀人?还是为民除害?」乔岭南道,「你刚才不还说他不是好人吗?如果是有仇,在这个镇上,老康手里的权利足以碾压李达民,他就算要杀人,也有一百种更好的方法。」
燕燕不吭声了。
高小狩又道:「管他是不是老康杀的呢,那李达民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
「就是就是。」燕燕立刻附和,「昨天晚上我就恨不得让他俩被鬼吃了才好。」
乔岭南懒得和他们多说,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白澈,白澈一隻手搭在车窗上,眼神落在窗外,安静苍白的样子越发不像个活物。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白澈转过视线,和乔岭南对视了一眼,忽然道:「重点在封口咒上。」
乔岭南疑惑地问:「对了,这封口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种巫术。」白澈道,「能封住鬼的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忽然顿住了,放在车窗上的手指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东西,自己怎么会知道呢?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白澈,你是不是不舒服?」乔岭南久久没听到白澈未说完的话,再次回头一看,就见他眉头微蹙,脸上有汗珠滑落,可表情却奇异地很平静,顿时吓了一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没事。」白澈回过神来,接过乔岭南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问道,「我们去哪里?」
「机场。」乔岭南道,「禾城离这里远着呢,坐飞机比较快。」
「可是……」白澈回头,「我没有身份证。」
「什么?」乔岭南怔住了。
「白先生你怎么会没有身份证呢?你是黑人啊?」高小狩也是一脸懵逼。
白澈没有解释,乔岭南回过神来:「包子,我和你轮流开,我们直接开车回去。」
这辆车是乔岭南租的,原本只是到机场,现在只能打电话去修改订单,好在都是网上操作,比较方便,不用浪费时间。
从天邺到禾城,得开二十多个小时,白澈连身份证都没有,驾照自然也没有。好在乔岭南和高小狩是两个人,这一路换着开还不算太累。
一路上几人都没再怎么说话,到了晚上12点,换了高小狩开车,乔岭南已经在补觉了。
白澈睡不着,他看着窗外,努力想要想起一些事情,却总是徒劳无功。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这种状态很不好受。
忽然听到高小狩轻轻「咦」了一声,白澈回过神来,注意到窗外安静得有些诡异,立刻叫了一声「停车」。
高小狩也觉得不对,他小心地将车子开到应急车道停下来,白澈打开车门下了车,高小狩还想去拿车载三角警示牌,被白澈拦住了:「不用了。」
高小狩仔细一看,此时这条路上除了他们的车,目光所及之处一辆别的车都看不到了,很明显有问题。
「怎么了?」乔岭南也醒了过来,跟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