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是楚腰?」乔岭南有点惊讶,又拿起纸条来看了一阵,道,「还真有点像。」
他衝着开车的高小狩道:「包子,先去公司一趟。」
楚腰的字迹,他公司还真的有。
高小狩答应了一声,又插了一句嘴:「如果这张字条是楚腰给白先生的,那不是就更加证明了她和鲜若是一伙的吗?」
「也不一定。」乔岭南说,「也有可能她就是单纯想帮白澈,只不过被鲜若给利用了。」
白澈犹豫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她应该认识我。」
这一点,乔岭南其实也有同感。
「那天不该放她走。」乔岭南有点后悔。
「总能查出来的。」白澈却并不着急。
乔岭南点点头,又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白澈的情商临时上线了一回,把「我能自保」咽回肚子里,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乔岭南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把人搂得更紧了。
第24章
高小狩把车开到公司,乔岭南很快找出了楚腰的笔迹,一对比发现果然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只是楚腰以前的联繫方式,都用不上了。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乔岭南说。
今天一整天又奔波又惊吓的,大家也都累了。
几人都还没吃饭,却又不想在外面多呆,就在白澈家楼下打包了饭菜,分别回去吃。
白澈吃饭的时候才发现燕燕一直没怎么说过话,这实在很不正常,他有点担心:「你受伤了吗?」
「不是。」燕燕还是无精打采的,「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那个王丁明明好讨厌,那两隻鬼什么坏事都没做,还救过人。他非要多事拆散别人,又害得两隻鬼都魂飞魄散了。他死了不是活该吗?你们为什么都很难过?」
白澈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有时候会想自己以前是不是一直都一个人在生活。很多事情,他心里很明白,但是要和人交流,就好像有障碍,语言表达很不好。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人不是简单分好坏的。比如王丁,你觉得他是坏人。可他帮过乔岭南,对……我们来说,他就是好人。」
燕燕对乔岭南本来就没好印象,听了这话,愤愤地道:「你们自私。」
白澈想了想,说:「比如你杀的那对夫妻,他们的确不孝,可他们夫妻感情也很好,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们当然……」燕燕话说到一半,忽然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声音也在打颤,「阿澈,你刚才说什么?」
白澈还是很平静,吃了一口菜才继续道:「我知道是你杀的。」
燕燕保持毛团状好久才冷静下来,哑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之前没有怀疑你,是因为我招魂的时候你不在现场。」白澈说,「后来我才想明白,那夫妻俩怕的人的确是我。不过不是因为我是凶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以为你是我派去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看到那两颗心臟我就知道是你了。」
燕燕似乎还想辩解,可张了好几次嘴,终究没发出声音来。
白澈吃完饭,收拾完才又问了它一句:「为什么?」
燕燕说:「我就是看不惯那么不孝的人。凭什么好人要早死,坏人却能在世上逍遥?」
白澈看了它一眼:「还有呢?」
「没……」看到白澈的眼神冷了下去,燕燕急忙改口,「其实,我不想你离开天邺镇。」
它这次不等白澈问,就自己解释道:「我听到乔岭南他们的谈话了,知道他们是来请你的。我听你说过你不能离开天邺,可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想离开的。我不想要你离开,所以杀了那两个人,我知道发生了命案,老康肯定会找你,这样你就可以不走了。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你看你出来以后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可见还是不该出来的……」
「为什么鲜若要帮你隐瞒?」白澈打断它的话。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认识他们。」燕燕先是疑惑,然后又跳了起来,「阿澈,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和他们可没有任何关係!我怎么可能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白澈看它不像撒谎,心里基本上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鲜若他们在那几个鬼身上下咒,是为了让自己去解。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自己并没有出手。鲜若那个时候还不想暴露,便选择了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反正那个所谓的凶手最后怎么样了,他们也不知道。
可是今天,他们分明是已经在下杀手了。那就是说,鲜若已经找到了她要的答案?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白澈想到自己之前放走的那个长发男鬼,估计多半已经被鲜若找到了。只是,鲜若仅凭自己会解封口咒就能肯定自己的身份吗?那是不是说明,这咒术本身就是极度隐秘的东西?或许,顺着这条线,能查到更多的信息?
燕燕没得到白澈的回应,着急地道:「阿澈,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白澈看着它道:「我虽然冷漠,却也不是全无感情。你陪我在天邺待了那么久,我很感激。所以,我一直没说这件事,是不想……」
「阿澈……」燕燕惊慌地打断他,「你这是想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