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特别镇定:「这两个人肯定至少有一个就是主谋了,甚至可能两个都是。他们一看到我们就爆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可能是为了先下手为强,也可能是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谁都不敢相信。」
乔岭南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今天注意到族里人的声音了吗?有没有听出来,之前在车上和卫宵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没有。」白澈摇头,「我今天很注意听了,可能是那个人没出面,也可能是他没开口说话。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那人根本不在族内。」
「什么意思?」乔岭南满脸疑惑。
「你还记得门口的阵法吗?」白澈问。
「哦,我知道了。」乔岭南恍然大悟,「族里的人根本出不去,所以那个人不会是族里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问:「可是,你说你那阵法是一年前布下的,所以这一年来,这些人都没出去过吗?」
「很有可能。你之前不是问过楚腰吗?为什么知道了我和咸若的消息,可族里并没有派任何人来支援?」白澈说,「楚腰说是不能离开,可我觉得,应该是他们根本出不来。今天大长老不是说了吗?我离开的那一天,咸若和楚腰都不在族里,他们在外面,所以我认为她们是一直在外面活动,这一年根本没回来过。」
乔岭南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当初设下这个阵法,是不是就是为了阻止族人的离开?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原因呢?你离开,却把他们困在这里?」
白澈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大长老说,那天我和族长发生了争执。如果他没有撒谎,那可能是我发现了族长的阴谋,我打不过他,被岳照给救了。我临走的时候,不想他带着族人出来害人,所以设下了阵法,将他们困在里面?」
「所以,他才一定要找到你。」乔岭南也接着道,「就是为了让你破解这阵法?」
白澈皱眉道:「可是,咸若明明是想杀我的,而且咸若和楚腰明显不是一起的。难道,族长和大长老其实都不是好人,他们这是窝里反了?」
「这是一种可能,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乔岭南说,「你看,之前咸若手里有那么大的势力,她一直在抓楚腰,却没有真正把楚腰抓到。这真的是因为楚腰运气好吗?」
「你的意思是说,咸若和楚腰也在演戏?」白澈睁大了眼睛,「她们俩演得越敌对,我们就越不会觉得她们是一伙的。我们已经不相信咸若了,自然就会相信楚腰。」
这正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理论,当初乔岭南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去救楚腰,把楚腰带在身边的。
「这样想来,其实有个一直困惑我们的问题就很清楚了。」乔岭南说,「我们一直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情,其他人都能立刻知道。其实,很简单,有个不在我们身边的人却一直非常清楚我们在做什么。」
「谁?」
「老族长。」乔岭南说,「楚腰不是一直在和老族长联繫吗?我们都知道的,可是因为从来没有怀疑过老族长,所以就自动忽略了。」
「你的意思是,楚腰可能没问题,但是她把消息泄露给了族长,族长暗中安排了人在背后动手脚?」白澈问。
「你仔细想想,咸若对楚腰其实一直表现得比较忌惮,却并没有真的下过手。楚腰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能和咸若的力量抗衡的。可是楚腰对咸若,却恨得真真切切的。而且,楚腰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们也暗中试探过,并没有任何破绽。我不相信楚腰的演技好到那么夸张的地步,我们朝夕相处,却都看不出来一点破绽。比如今天,她为你挡箭的时候,绝对不是演戏的。我觉得,楚腰应该并不知道这些。」
「其实,我心里也是相信楚腰的。」白澈说。
他在南觋族修炼法术的那些年里,只有楚腰一个玩伴,从他有限的记忆里能感觉得到,楚腰和他关係真不错。这也是他一直不太愿意去怀疑楚腰的原因。
「我现在的猜想是,楚腰可能的确不知情,所以她接近你时才能做到毫无破绽,因为她真的问心无愧。同时,她对自己的父亲也是绝对信任的,所以泄露消息的时候更不会内疚。」乔岭南说,「可能这也是岳照说小心身边每一个人的原因吧?楚腰、卫宵、族长、大长老……她没有说谁是坏人,只说要小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白澈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把之前族长说楚腰是他未婚妻的事情给乔岭南说了。
白澈原本没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乔岭南,毕竟他爱的人是乔岭南,楚腰也很清楚这件事情。以前的婚约,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可能娶楚腰的。从楚腰的态度来看,对他显然也只有兄妹情。所以,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但是,现在要分析族长的做法,他就把这事说出来了。可能他在这方面的态度,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乔岭南一听,顿时就急了,立刻改口道:「我刚才说的,都只是一种可能。其实,最大的可能,还是楚腰本身就是和他们一伙的,她就是演技好而已。」
白澈本来被这些事情弄得头大,又听到自己的身世,心情也很压抑,现在看到乔岭南这反应,顿时就乐了。心里那些压抑的情绪,也都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