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看我干嘛?看着路。」
李清竹垂着头,夜色隐藏羞意,她小声碎碎念着:「你要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林孟没有把她说的话听清楚,回眸看她。
「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快看啊,以前我们爱吃的那家还在呢!」
顺着李清竹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林孟眼里有一面破旧的旗帜迎着清凉晚风招展。
这是一家小麵馆,老闆娘是重庆人,味儿很地道。五年前,林孟放学肚子饿,李清竹会先到这里跟她一起吃个小面,一份小面分成两个小碗,一人吃一半,饭后林孟拿瓶冰水,再无所顾忌地拉着李清竹的手,散步回去。
「嗯,要吃这个吗?」林孟皱皱眉,低声询问。
李清竹的眸中在发光:「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有没有换老闆,你租着出租屋,有顺路过来吃过吗?」
「没。」林孟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说完转身招呼落后还在斗嘴的王桃和宋笑笑。
这个点店里没人,老闆娘坐在收银台前打瞌睡,林孟牵着李清竹进去后,看到那张记忆中很慈祥的脸,笑着动手敲了敲柜檯。
「李婶儿,来生意了。」
老闆娘惊了一跳,推着黑框眼镜仔细看了看眼前一对靓丽女孩。
「你们,哎呀,是你们啊!快里屋坐吧!」
李清竹腼腆地笑着,「好多年不见,婶儿还记得我们啊。」
老闆娘乐呵呵地,心情颇为激动。
「哪能不记得,你们这俩丫头,一碗麵俩人儿分着吃,每次我都多搁二两,怕你们吃不够,哎,丫头越来越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边说边去取挂在后面墙上的围裙,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陈年旧事。
林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难怪我说这面分量足,原来婶儿给我们加了面。」
李清竹跟她一起进了里屋找张桌子坐下,老闆娘就在外面问,「还是煮一碗吗?」
林孟扬声道:「不能够,煮四碗吧!有两个朋友还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老闆娘去后厨煮麵没了声儿,李清竹告诉林孟宋笑笑不吃葱,她得到后厨打声招呼,林孟让她坐着换自己去,李清竹却坚持不肯,憋红了脸说自己还要去趟厕所,林孟听后哑然失笑,就只好依着她了。
后厨离前面有点距离,李清竹熟门熟路绕进去,老闆娘刚把煤气炉子点燃。
「哎呀里面有点脏,丫头你怎么进来了?」
李清竹绕到她边上,「我来跟您说下,一碗不要葱,婶儿,店里还有冰水吗?以前那冷藏箱没见着。」
老闆娘笑着看她,「给外面那丫头准备的吧,冷藏箱挪后面了,就你身后。这些年你不在,就剩她一个人偶尔过来吃一回了,我这小店也不景气,客人少房租贵。」
李清竹有些诧异地抬头:「她一个人来这里吃麵?」
老闆娘边忙活边答话:「可不是吗?每次都一脸不开心地来,要两个碗,一个空着,吃完面,才能露出个笑。诶,四碗都要牛肉的对吗?」
李清竹「嗯」了声,转身去冷藏箱里拿冰水去了。
她背对着老闆娘,眼眶不自觉地湿润,心里的酸涩决堤,漫上了喉头。
触摸到冰凉的纯净水瓶,掌心的温度迅速让瓶身起了一层雾,那层雾似乎不是起在瓶身,而是起在她的心口。
她的视线模糊了,心里反反覆覆地想着。
这些年,那个傻姑娘一定很想你。
小麵馆外面屋子里,宋笑笑和王桃到了,林孟招手让她们过去坐。
「诶?清竹去哪了?」宋笑笑左右张望,没看到人。
林孟目光有些不耐烦,标记李清竹之后,属于Alpha天生的占有欲时常出来捣乱,她越来越不能容忍旁人粘着李清竹。
「后面洗手间。」嗓音冷淡。
宋笑笑回味过来,抱歉地笑笑:「这家店你们以前经常来吃吧?她跟我讲过呢,说你可喜欢吃辣椒了,我以前都不信,网上公布的信息是您喜欢吃清淡的。」
林孟听后没有说话,倒是王桃拿了纸巾帮着去擦宋笑笑面前的桌子。
「网上公布的你都信,你是不是蠢?她不是不爱吃,是要为了嗓子忌口。」
宋笑努着嘴,鼻子里不屑地轻哼。
「以前给清竹唱情歌的时候都很好听呢,也没见得要忌口。」
林孟听后,愣神看着她,「姐姐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啊。」
宋笑笑满脸得意:「那可不,我和清竹是黄金搭檔嘛!」
她们没聊几句,李清竹拿着一瓶冰水回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笑笑脸上见牙不见眼,「聊你以前给我讲的故事,就是唱情歌那些啊。」
李清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坐到林孟身边,把瓶盖拧开,冰水直接塞到林孟手里。
「别盯着我,喝点水吧。」
趁着面还没上桌子,宋笑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观察林孟和李清竹。
她默默观察了一会儿,林孟喝掉了大半瓶冰水后,低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宋笑笑看看她,又看看李清竹,最后露齿憨憨笑起来。
「……实不相瞒作为你们的真爱粉,我想求一张合照,很久了,以前都是听清竹说您,现在看到你们好了,就觉得很难得很替你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