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龙继才表示吃惊:「才十三就这么高了啊……啊也对,国公祖籍是赵郡,北人就是生得高大。对了几位吃饭了没?要不我带三位公子岛上逛逛?可是我们岛上的贵客。」
扁罐不由得觉得好笑:「不麻烦太守了……」说完看了赵孝奕一眼:「实不相瞒,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龙继才这才想起来刚刚海生说的话:「听说几位公子驾了艘船过来?不张帆都能航行,是我大宋宝贝自行船吧?」
扁罐点头:「龙公,我们此次停靠,是想补充水、粮,为接下来的试航做准备。另外还想招募一些熟悉帆船和航道的水手。」
椅子赶紧补充道:「当然费用我们会给足的。」
龙继才问道:「敢问三位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扁罐说道:「这次是试验新帆船的性能,具体航行到哪里尚未定,就在海上转圈也说不定……所以我们的船不搞货运,只需要各种给养配备充分就行。」
「还有我们现在只有十一个人,我想再招募二十人,给养就照三十一人半年到九个月来准备。淡水还要翻倍。」
夔州型载重两百吨,锅炉和车床用掉了十几吨,另外还有六门霹雳炮和几个基数的弹药,剩下的载重量绰绰有余。
龙继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三位公子的事情,就是我三岛上下全体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好叫公子得知,如今岛上的罐头产业也兴盛,主要就是给来往大船提供补给,都是做熟了的买卖。」
「这人手嘛……海生!去跟三娘子知会一声,悄悄的,选二十名好手,有四通背景的,对了,还要懂文字的!」
海生问道:「叔,我也去,行不?」
龙继才说道:「跑不了你!最好都跟你一样,先紧着当年跟着国公爷打过南海的挑!」
海生兴奋坏了:「瞧好吧!三位少爷,我去去就来!」
海生去了,龙继才又将师爷叫过来,吩咐先给左旋螺号上货,这才说道:「三位公子可能不知道,当年国公搞水师,第一批静海军的水手,就是出自我们岛上。」
「后来大宋扬威南海,娃子们立了大军功,官家命改为南洋水师,照新军那赏给走,颁赐给的丰厚,一个个回来都成了有钱人,好些还搏得了官身!」
「如今三岛的娃子们一代代的出去从军,大宋南洋水师里边,好些都是咱们三岛的人。就算退伍回来的,不少也在行船,做水手船长,跑槟城到高丽一段。」
「因此三岛别的不多,说起操舟的老把式来,那多得是!」
扁罐问道:「刚刚说的三娘子,是不是就是四通商号在岛上的管事?我听父亲说过,当年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却自立自强,做出的蚝干虾干卫生洁净,熬出的蚝油鲜美可口。」
「现在做得大了,在京中都畅销。」
龙继才乐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三娘子如今在岛上可威风了,将四通的生意料理得很好。」
「岛上大宗的黄鲞、蚝干、鱿鱼、带鱼、海带、蚝油……总之海产加工,占了一多半都是她在管。」
「去年光我们一个昌国,供应国中的黄鲞就多达五万石!一斤就是五十文,光这一项的收成就是二十多万贯哩!」
要是苏油在此,就会撇嘴说这个数据只能算是一般般,后世最厉害的年月,这一带的大黄鱼产量曾经高达惊人的一年十六万吨。
不过那种搞法属于掠夺性资源开发,很快便遭遇到苦果。
五万石的鱼干产量,就算生鲜的时候当做二十五万石计算,也不过才一万多吨而已,就已经把龙继才骄傲得不要不要的了。
不过也不怪龙老头傲娇,黄鲞滋味鲜美,在京中的价格可不便宜,如今甚至有了「典帐买黄鱼」的说法,一斤零售价高达两百文。
这才是岛上的一项进项而已,真正的大头,还是海贸。
这一切都是苏油带给他们的,因此龙继才说起这些来,对苏油是既感恩有钦佩。
聊了一阵,龙海生和一个妇人领着十几个汉子过来了,那妇人见到扁罐就带着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拜倒:「民妇龙刘氏,拜见苏家少爷,当年蒙国公恩德,万死难报,只能携全家给少爷叩个头。」
「此番少爷要出海,无论如何要带上我家两个小子,路上也好服侍一二。」
扁罐赶紧将龙刘氏扶起来:「婶婶言重了,不敢当婶婶如此大礼,父亲要是知道,怕是要责罚于我,赶紧请起。」
将龙刘氏扶起来后,扁罐又笑道:「婶婶我是早有耳闻的,每年家中还能收到婶婶製作的咸鸭蛋。」
「父亲早上最好这口,说昌国海边吃螺虾长大的海水鸭,其鸭蛋做成咸蛋,那蛋黄香胜蟹黄。」
龙刘氏顿时喜笑颜开:「哎哟民妇就是图个念想!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孝敬少保的东西。原来少保做到了国公,也还真吃着民妇家中的咸鸭蛋啊?!」
扁罐也很感动:「当然要吃,好东西啊,我跟弟弟都常吃着呢。」
龙刘氏笑道:「说起来,法子却还是国公当年传给咱们岛上的!天上文曲星下来,这水陆吃食都跟别人料理的滋味不一样!」
说道国公爷的贪吃,所有人都是会心一笑,龙刘氏继续说道:「三位少爷要在京城做官的,难得来我们穷乡僻壤一趟。岛上别的没有,水产可是丰富,民妇这就给少爷们料理一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