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都听得热泪盈眶,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他们对大宋是如此重要。
而转业军人们都知道套路,全体昂首挺胸,右手捶胸,铿锵有力地吼道:「敢为皇宋效死!」
石岭关下,牧马河边,五座简陋的坟墓,静静地躺在这里。
苏油站在坟前,深深嘆了口气:「申报烈士了吗?」
宋用臣有些踟蹰:「他们已经转业了,生前隶属铁路局……」
苏油说道:「忠烈祠里,除了武将,文官,还有普通的战士,乡弓手,蕃勇敢,义勇。」
「只要是为国捐躯,何论战场在那里?何论身份是什么?所以他们当然是烈士。」
「生前,我们已经对不起他们,死后更不能不让他们瞑目。」
「这道奏章,我来写。」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来钱的路子
辽国,耀州。
作为和獐子岛贸易关係密切的海埠,耀州如今已然成为辽国的明星城市。
王经也在此设立了市舶司,管理着进出口贸易。
这里是宋国商品海量进入辽国市场的大城,相比鸭绿江边的保州,耀州没有女直人的威胁,而宋船隻需要换个旗号,就能直接从辽河驶到辽阳府。
耀州市舶司只需要上船做个样子点验一下货物,一船就是几百上千贯的经手费。
因此王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这个城市鬆手的。
不过王经现在很纳闷,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中年儒雅宋人的来路。
不是说人家没把履历报明白,这位是当今大宋皇叔,故韩荣恩王赵宗谔次子,保信军节度留后,北洋水师监军使——赵仲迁。
王经在思量的是,面前这位和之前见过的赵孝奕,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唐四郎?
不过赵孝奕据说被这位挤迫去了日本宋城,而且赵仲迁能够当上军方高层,开着军舰来搞海贸,这等奢遮,可比之前的四十三节度厉害多了。
水师总督张太居,跺跺脚两洋都得起风浪的人物,竟然将自己的乳狮号送给了面前这位!
赵仲迁给自己搞到的这份东西,换了宋国谁来,怕是都得抄家灭族!
翻了翻面前那本手册:「这个老夫也看不太懂,还得上呈陛下,让室老尚书把把关。」
赵仲迁彬彬有礼:「这些都是宗室产业出来的东西,先家君以前是大宗正,又是皇宋银行的行首,家兄如今也在皇宋银行供职,宗室的产业,基本上都清楚。」
「上次丞相说对我大宋工业感兴趣,我就挑了几样来给丞相看看。」
王经说道:「上次蒙郎君搞了一批青霉素,杨枝素,金鸡纳霜,还没有道谢。」
赵仲迁不以为意:「都是生意,我还没谢谢好主顾呢,不过如今却疟树才刚刚在杭州大面积培植成功,有些不好弄,其余两样,还有黄蒿素,丞相但有需要,儘管开口。」
王经喜动于色:「那可多谢公子了。」
说完又嘆息:「我朝百姓,多以放牧为生,常常就摔着跌着,不知道消毒的碘酒和那个奇效的白药……」
赵仲迁皱眉道:「这个反倒是难一些。」
「丞相应该知道,前头几样颇为精贵,因此没办法列入军资,我就好给丞相搞来。」
「至于酒精和白药,那可是明明白白写入禁榷名单了的。」
「不是不能搞,但这两样东西本身利润不高,离我又太远,还犯着忌讳,再说了,丞相找我要这两样,不是掉了咱们的身价啊?」
王经赶紧拱手,这说明不是不能搞到,而是这娃看不上这两样生意:「还请郎君帮帮忙,帮帮忙。利润不高,我们可以走量嘛!」
「走量?丞相能要多少?」
「郎君能搞到多少,我就要得下多少。」
「这样啊……」赵仲迁想了一下:「要不,咱俩合作搞个碘酒厂?」
王经心臟噗通乱跳,这娃的胆子真是包了天了,自己还停留在希望得到点禁运物资上头,人家已经准备在敌国建军用物资厂房了。
这娃才是唐四郎!四十三节度压根没法比!
赵仲迁看着王经的样子不禁好笑:「怎么了?这东西简单得很。」
简单得很你大宋还禁运?!王经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郎君可否告知一二?」
赵仲迁说道:「如今董大官人在河北搞酒厂,就是烧刀子跟现在的玉黍烧曲,我有办法将这两样东西提浓,在溶点南海搞来的碘,就是碘酒。」
王经说道:「烈酒怕也不好搞吧?听说董大官人认识使相……」
赵仲迁不以为然,鄙视道:「那就一运气好的商贾,我要他敢不给?」
「使相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谁都能往他跟前凑,如董非这样的,多如过江之鲫,也敢拿出来自抬身价?」
「要说起来,提浓酒精的法子,还是苏县君跟昭明学士当年传授给我的,他董大官人,能凑到这两位跟前去?」
王经说道:「那也还得有南海的碘……」
赵仲迁哈哈大笑:「不是后学夸口,南海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但凡丞相你道得出名儿来的,我都能给你搞来。」
王经这才想起来,好像大宋宗亲这一支在南海势力庞大,霸占着好些个矿藏。
唐四郎也是大海商,听说也是从南海起家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