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那李妈妈见到曹氏心道完了,立即就上前拉住曹氏,想让她将连瑗放下。但曹氏就像是要将连瑗融进自己身子一般,李妈妈使了很大的劲也怎么都拉不开她,只能看向丁氏处,却发现已然惊动了那边。心里也惶恐了起来,拉着曹氏的胳膊就带了几分哄道:“四姨娘,快起来,让新姑爷将六姑娘带走。”
“不!谁都别想带走我的女儿,谁都别拆散我们母女!”
曹氏心急,抱着那脸色铁青略显恐怖的连瑗就半跪在架子旁,是一点形象规矩都不顾就哭着喊着,任旁边的李妈妈与其他婆子的拉扯,人就是不动。
丁氏脸色一凛,大步上前就望着刚跑至的几个丫头,责骂喝道:“不是让你们看住四姨娘嘛,怎么让她跑出来了?!”真是事情都挤在一块儿来了,
那两个梳着双环的小丫鬟忙跪了下去,低头齐齐道:“奴婢知错,请太太责罚。”
丁氏见曹氏泪流满面不管不顾地跪在那里,将顾云笙等人的进程给耽搁了就立马不悦了起来,怒道:“你在这丢人现眼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曹氏一双通红的眼睛抬起,望着丁氏似怨似恨,半晌却也坚定道:“太太,我都已经这样了,这些年我从未透露过一字,瑗儿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低头对着连瑗的尸身哀戚着又唤起了她的名。
一声一声,让站着的人听着都觉得心酸。
“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这门亲事是老太太和老爷做的主。如今的情形,谁都不想见到!你再说些有的没的,我让人将你给锁起来!”丁氏听了随即斥道,而后转身看向一旁的小厮道:“快把四姨娘送回糙香园去!”
“是。”
两小厮忙上前想拖起曹姨娘,不防后者就是死抱着连瑗不肯鬆手,受连瑗可怕死相的惊骇与曹氏的激烈反应,二小厮都不敢更近一步。
“瑗儿如今是顾家妇,你这么做着是什么意思?快,让新姑爷将瑗儿带回去,早些入土为安好,否则木哥儿那孩子回来,叫我怎么与他交代?!”丁氏郑重地说道,每一字都唤回了曹氏的一分理智。
对对,青木,他也快回来了。
呆滞空洞的眼神,盲目地望向远处,曹姨娘抱着连瑗的手开始有些鬆懈,渐渐冷静了下来,只留两行无声的清泪。她的儿子,等回了府,命运依旧操纵在别人手里。
曹氏越想越难受,任由后面的人将她脱离连瑗,目光还定住在连瑗身上,她对不起她啊~
“连太太。”
众人转身,只见一身官袍的木大夫站在身后,眼珠子紧紧锁住那白布还来不及盖住的连瑗,目光阴沉。
丁氏一见,心里嘆道: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此次见面他也身为了朝廷命官。知晓他的身份,便客气着上前:“木太医。”
男子仅瞄了丁氏一眼,也不道来意,只盯着顾云笙那的人群问道:“六姑娘……”衣袖下的手慢慢握紧,眸中透着浓浓的恨意与自责。
终究还是来晚了,他错过了她!
心头一酸,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明媚的笑容,她低声的撒娇,也再也见不到她时不时表现出来的伤感,还有那睁着无辜双眼痴痴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她来承受这一切的不平及无奈……
连瑶自男子一进来便仔细观察着他,如今他眼中盛着的明明都是强忍,他待连瑗是有情的,但终究是天不遂人愿。这座宅子,它到底还要祸害了多少人?
丁氏不答反问,慢移一步挡住了对方的目光生疏道:“这是府里的私事,今日木太医过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视线被挡住,男子只好在心中一嘆气,想着便抬头黯然回道:“是五皇子宫的珻贵嫔听说老太太病了,因而遣了在下过来替她诊治一二。”
霍氏是昨夜里发的病,宫里怎么知道的这么快?看来,府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宫里人的掌握。
珻儿、珻儿,连家也剩下她能盼着了。就刚刚的那形势,连瑾和连瑶二人丝毫没什么想法,也不知是真没想法还是故意的。至于连璃,到现在都没过来,心里抱着什么态度谁还能看不出来?
遗憾就遗憾在连珻自上次小产后便再没有好消息传出来,自己知道皇宫那是多么黑暗得地方,里面的勾心斗角比起外面只多不少。连珻只是一个贵嫔,上次怀孕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但想要再次怀上,凭着宫中有心人士的阻扰,定是难上加难。好在这几年,五皇子宫虽一直新添姬妾,但对她还是有几分宠爱的。
“哦,既是娘娘遣来的,木太医,请。”丁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竟是亲自带领他自另一条路过去。
男子转头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那被风吹动若隐若现的红色衣寐,失神许久。丁氏见她不动,似是看出了什么来,提醒道:“木太医,请吧。”说完似是又想到了连瑾与连瑶二人,转动目光就道:“你们俩难得回来一趟,用了午膳再回去吧,等会有些事还要与你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