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但还是从喉咙懒懒滚出一声:“嗯。”
迟早神色淡漠:“我们分手吧!”
卫骁的左手,正夹着烟,打算到烟灰缸按灭。
闻言,心脏抽了抽,手狠狠抖了抖,那原本要掐灭的烟竟绕了一大圈又重新被塞回嘴巴里。
他狠狠吮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咳咳咳”低低咳嗽了起来。
青白色的烟雾蒙了他一脸,卫骁透过淡淡烟雾看向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孩子,心尖都是抖的,他声音沉沉地问:“你有人了?!”
长期异地。
他又比较穷。
守不住,也不过是理所应当。
卫骁知道这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可他的心头却压了块石头,压根喘不过气来。
迟早眼底一闪而逝的嘲讽,头一次见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境界,明明是他刻意冷着她等着她说分手,他居然能倒打一耙说她偷人。
她只觉得一颗真心喂了狗。
不过,她也明白,他怕她闹,毁了他似锦前程,所以屎盆子全扣她头上。
她不再理会,因为再多呆一秒都觉得恶心,她转身,冷冰冰道:“我去客房睡。”
卫骁看着迟早那冷酷无情的样子,火气也上来了,他直接呵斥道:“站住。”
口吻之间,竟带了不容置喙的命令,一派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架势。
迟早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驻。
卫骁质问道:“既然要分手,那刚才床上怎么一回事,你不是放得挺开,也挺爽的吗?”
他想到之前他觉得挺美好的几次,脸色奇臭无比,莫名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迟早转身,定定看着那个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她面无表情地开了口:“那是分手炮。”
卫骁:“……”
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炮,倒是长了见识。
迟早叹息一声,眼底掩盖不了的哀伤:“一炮泯恩仇,卫骁,咱做完那几次,此生再无瓜葛。”
卫骁给气得头顶都开始冒青烟了,他胸腔内火气熊熊燃烧,他呵呵一笑:“分、手、炮。”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由此可知,卫骁到底有多气。
迟早没吭声。
卫骁神色转冷:“那是你的分手炮,我呢,我的分手炮呢!”
迟早秀丽绝伦的小脸掩饰不住的苍白。
就没见过把人欺负得这么狠的。
她都乖乖跟他说了分手,他竟然还要最后作践她一次。
她心底堵得难受,神色却一片决绝,她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澈,掷地有声:“好。”
卫骁再无半句言语,他一躬身,一把把迟早扛在肩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柔软大床。
他把迟早扔床上,手粗暴地去解她的牛仔裤。
三两下,牛仔裤便被扒了下来。
正如他所言,他真要碰她,牛仔裤压根防不住。
心底,压抑着滔天的愤怒。
卫骁想掐死这个娇小的女人,但打女人压根不是爷们行径,卫骁就想着在床上把这小娘们狠狠收拾了,最好弄得她下不来床的那种。
但真弄起来到底心疼她,舍不得让她难受,说是粗暴,最后竟一派温存,全顾着她舒服了。
卫骁一面弄,一面想着。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明天,一定要跟她好好聊聊。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三,他回头一定带人把人揍了,揍得他一看到迟早就阳…痿。
找他复合……
怎么可能?
迟早嘴角掠过一丝讥讽。
但到底明白,自己这样分手一个半月打电话找前任的行为,满满都是余情未了的意思,他误会也正常。
可她分得无比干脆彻底,要不是走到山穷水尽,又被这人渣搞大了肚子,她如何会来找他。
迟早冷冰冰地开了口:“我不可能跟你复合了。”
我不可能跟你复合了……
风轻云淡地几个字,却是无比决绝,毫无回旋的余地。
卫骁看着对面单薄娇小又美丽的女孩,只觉得一颗心在颤抖。
她怎么可以这样,要走了他的心,却随意抛弃,半点不真心对待。
可他连怨恨都是无力的。
能怎样,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你很穷,你被一个小丫头养了两年,你就是个吃软饭的,你媳妇儿跟你在一起都不打算公开的。
卫骁把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拼命往下咽,他整个人就像是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用自己的身躯拼命撞击着现实的牢笼,却如何也撞不开一条出路,他觉得自己又悲壮又可怜。
于是,声音哑得不像话,低低地,像是吼叫:“嫌老子穷啊!”
迟早懵逼在原地,有点跟不上卫骁跳跃的思维。
抬头,望入他的眼眸,却见他眼眶鲜红,似是发现她望了过来,立马别扭地别过头。
迟早:“……”
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渣一副被渣了的凄惨模样。
卫骁缓了一会儿,却如何也平定不下内心的绝望和沉痛,他没转头看迟早,而是继续偏头眺望墙壁上的壁画,壁画里的他俩牵着手走在夕阳下的海浪里,他穿着T绪和马裤,迟早一袭长裙,浩瀚的天地里,辉煌的落日里,携手相伴的两人,简单平凡却温馨甜蜜。
这张画是卫骁逼着迟早照着照片画下來的,迟早是美术生,油画画得不错,或许称不上顶尖的艺术品,但用来蒙门外汉是足够的,当初他提议把那张照片画下來挂在客厅的时候迟早是拒绝的,嫌这副油画和室内装潢格调不搭,卫骁磨了她半天她才同意了下来。
他没告诉迟早的是,当时牵着她的手在海边走着的时候,卫骁突然有了定下来的念头。
是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