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再拖延,还是要给陆宴清送衣服去。
陆依兰刚走,他就到了。
苏芷溪避免尴尬,把房间让出来,拿起架子上的外套。
快步下楼,想着要是追上陆依兰,可以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可对方早一步离开。
苏芷溪只好在周围转转,走到今晚掉手机的地方。
目光看向海面,一片漆黑,像深不可见的深渊。
要不是意外起浪,她万万不敢下去冒险。
可陆宴清,竟然以为自己想不开。
苏芷溪煜亮的眼底,有什么在东西,随着远处灯塔的光亮,忽明忽暗。
计算好陆宴清换衣服的时间,往回走。
回去,对方一身休闲套装,头发没干,发丝湿漉黑亮,搭在额头上,显得皮肤愈发白皙。
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脸上线条柔和清隽。
“你去哪了?”他问苏芷溪。
没有手机,没法联系她,见她半天没回来,差点就要出去找。
“跟你没关系。”语气不太好。
都怪他,发出动静,害的陆依兰以为她房间里藏了别的男人。
陆宴清知道他不待见自己,没有生气,端起桌上的姜茶。
像只前面犯错,现在主人面前,老老实实的小狗。
说道:“哦,那我我喝完这个就走。”
说到做到,喝完,指尖抵着眉骨,不愿意,但无奈。
“我们走吧周助理,别打扰溪溪休息。”
苏芷溪不可能收留他,还好陆氏集团在这边有酒店投资,多给一间房,问题不大。
语落,陆宴清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乖乖往外走。
苏芷溪眉头一皱。
“周助理,等一下。”
她出门习惯备感冒药,掏出一盒风寒颗粒,递到周允手里。
“给他吃点这个。”
周允拿着那盒感冒药,勾起笑容,“好的,苏小姐。”
苏芷溪喉咙也有点痒,不想欠陆宴清任何人情。
陆宴清开始还好,收拾完,准备休息,发现感冒加重了,脸很红,呼吸发烫,止不住的咳嗽。
周允折回来,还好苏芷溪刚才给了药,派上用场。
“陆总,您把这个喝了会舒服点。”
陆宴清望着那杯黑乎乎的东西,眉头堆的更深,“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脸上写着,我不喝。
该说不说,他甚至希望自己再严重点,苏芷溪知道,说不定会来看他。
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周允。
可周允为公司考虑,没办法,只好说道:“陆总,这药,是刚刚苏小姐给我的。”
陆宴清一愣,眉心立即舒展,眼底泛起光亮,伸手,“给我。”
咕咚咕咚,两大口喝下,无糖的感冒冲剂。
闻到就觉得苦,喝下去,比想象中的更苦。
周允给他杯水,漱漱口。
不料对方举着空杯子。
“再来一包,有点口渴。”
这不是药,是苏芷溪对他的关心。
“陆总,是药三分毒。”
“溪溪给的,毒药我也喝。”
周允:“……”
想起网上的一个流行词汇。
舔狗。
陆宴清头又晕又疼,喝了药,躺在床上。
周允不多打扰,轻手轻脚的离开。
苏芷溪昨晚也有点症状,好在吃了感冒药。
早上起来嗓子有点疼,其他倒还好。
门铃响起,蒋竹声音清悦,“芷溪姐,你起来没啊?”
苏芷溪早就收拾好了,吃过早饭知道她要过来,特意等她。
得知谢泽礼有事来不了,要等开展那天才有空。两人碰完面,去找陆依兰。
这次的画展,活动方用集装箱为载体,做独特展场风格。
苏芷溪去了才知道,也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蒋竹说,陆依兰其实是让她来散散心,苏小春和她也有血缘关系,她也难过。
可生活要继续,再难,也要撑住,不然人一垮,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苏芷溪不想陆依兰在忙碌时,还担心自己,给别人增添负担。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蒋竹见她心情不错,说南秀区这边好吃好玩的东西不少。
她也是第一次来。
于是在网上查了一些攻略,让苏芷溪陪着一起去逛逛。
苏芷溪点头答应。
两人替陆依兰拆了一些物料,放到对应区域,中午吃完饭,下午就不见人了。
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蒋竹买了很多东西,苏芷溪倒是主打一个ywr。
没有手机实在不方便,路过商店,进去随便挑了一只手机,补办电话卡。
蒋竹说先送苏芷溪酒店,这时,谢泽礼打来电话。
苏芷溪不愿打扰两人,也不算太远,说自己先回去。
蒋竹不放心,匆忙要挂,一抬头,人已经走远。
于是站在路灯下,一边和谢泽礼说今天做的事情,一边看着苏芷溪的背影。
好在前面红绿灯处,左转,就到了。
苏芷溪有点累,打算回去洗完澡,早点休息。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黑夜,雨说下就下。
苏芷溪连忙上楼,淋了几颗雨,头发有点湿,用毛巾擦了擦。
今天下午闲逛的时候,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狗,拍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闲得无聊,拿起纸笔,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开始摹画。
暴雨如注,她在房间内,点了香薰蜡烛,安静画画。
这时,手机响起。
没存电话,但苏芷溪记得,是周允的号码。
“喂?”素质芷溪接起来,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放下笔,眉头紧皱,“我今天没有看到他。”
陆宴清早上起来,说有点不舒服,于是让周允先回市区,他晚一点再回去。
可一整天了。
陆宴清都没有回来。
起先还在回复他消息,可后面就没回了,以为有别的事情耽误。
等周允加完班,处理完事情,才发现天都黑了。
给陆宴清打电话,对面已经关机。
不放心,准备去南秀看看。
可暴雨如注,南城一段高速,封路了,暂时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