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平白无故挨了一通“催生”的闷棍,这口苦水,得去找正主吐。
李妙真撇了撇嘴。
脚步硬生生转了个弯。
心底那点被亲爹戳破的酸涩,被死死压回袖口。这笔账憋在心里太闷,她得去找深宫里唯一能听懂的女人,好好掰扯掰扯。
半个时辰后。
坤宁宫,东暖阁。
陆瑶靠在明黄色的软榻上,翻着太医院刚递进来的医案。小桃压着步子,在红木架前整理药盒。
“唰——”
厚重的毡帘被一把掀开。寒气倒灌。
李妙真连披风都没解,挟着一身寒气跨过门槛。
手里,死死捏着一封被揉皱的家书。她嘴角挑着平日里盘剥外商的冷笑,凤眸里却是股“今日真是开了眼”的荒谬。
小桃骇得一抖。刚要下跪,陆瑶摆了摆手,把人退了出去。
“钱大掌柜今日不在银票堆里打滚,跑来本宫这里吹冷风?”陆瑶没起身,目光落在那封家书上。
李妙真走到矮几旁,自顾自倒了杯热茶,仰头饮尽。
“姐姐好福气。”
她拉开圈椅坐下。
堂堂大圣女财神,用荒谬至极的语气,把顾鹤年刚才在西花厅的话,学得惟妙惟肖:
“江南父老挂念娘娘。”
“娘娘也该有个长久念想。”
“啪!”
茶盏重重砸在紫檀茶几上。
李妙真气极反笑:“你这脉案的明发圣旨都还没出内阁,本宫倒先被这帮江南老狐狸,催得像个刚成亲没动静的新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