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个能名正言顺废了昭渊,打压我们秦家的理由!”
“那个于清雪,那个私生子,就是他准备了二十年的刀!”
原来是这样。
沈栀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恨情仇,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阴谋。
她的父皇,不仅仅是一个薄情的丈夫,更是一个冷酷的君王。
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他可以牺牲妻子,可以牺牲儿子,也可以牺牲她这个女儿。
和亲,是为了拉拢朔苍,得到草原的军事支持。
一旦草原成了他的盟友,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北疆的舅舅动手。到那时,秦家倒了,太子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废储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好一招釜底抽薪。
沈栀从未见过母后这个样子,她凌厉,愤怒,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雌狮。
但沈栀想,如果是她自己,在知道少年夫妻、多年枕边人不仅心有所属,甚至还处心积虑地策划着要害死自己全家,害死自己的儿女后,她一定做不到母后现在这样,还能清晰地分析出这背后的利害关系。
她只会觉得冷,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冷意,几乎要将她冻僵。
原来她从小到大享受的父爱,太子哥哥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当那把刀举起来的时候,随时都会破碎。
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母女二人各怀心思,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个太监压低了的声音,恭敬地禀报:
“娘娘,公主,太子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