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为什么现在就要考虑这远的事情?”幸春一溜烟跑走,这就是她。
绪方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很卑劣。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她居然只能靠和妹妹的平庸做对比增强优越感的方式来使自己好一点。没关系,至少我是更优秀的那个。绪方这样给自己鼓劲,可是同时她面对的是无尽的空虚以及深深的恐惧。
自己真的比她更优秀吗?退一步说,哪怕世俗意义上自己确实是更优秀的那个,可是这样就能保证自己更加幸福吗?十年之后,如果和幸春回忆这十年,最后展露微笑的是她还是我?但自己不和她做比较还能和谁做比较。
高山雀?
……不能思考这种问题。
绪方正坐好,拿出习题和参考书。战争还未结束。
之后的日子在绪方看来没有任何区别,每天都是同一天,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以绪方也没有任何记忆,因为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些都是垃圾般的时间。
成绩单。
足切线。
预测。
评级。
前期出愿。
东京大学。
最后选择。
今天是做出选择的一天。
等到绪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高山雀家门口。
随着自己课业繁重、高山雀自己越来越不在乎学习,绪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只有在去年高山雀骨折的时候前来慰问了一下。当时的她劝高山雀放弃排球也没关系,总体上不算是一次气氛愉悦的对话。之后两人再无联系。绪方深刻地了解高山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同时也深刻明白其实高山雀对自己没有额外的感情。高山雀对自己不在乎的人简直可以说的无视,没有一分一毫的注意力。高中两人到现在还有联系完全靠绪方自己单方面通过送试卷来强行与高山产生联系。而现在自己不再主动联系之后,高山那边也自然根本不会反过来联系绪方。
绪方当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这样强行与高山雀产生联系,不然高山雀只会在她的生活中消失,而她想要留住。她倒是并不想和高山雀成为什么朋友,她也不在乎高山雀对自己的想法,如果你问她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图什么,绪方会回答她其实什么都不图。她只是单纯想要和高山雀成为一个躺在SNS关注列表里的熟人,这样自己就可以十年之后哪怕两人早已毫无交集,但还是能通过社交媒体窥看到对方的生活,绪方所需要的就是如此。她太在意高山雀的未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必须要知道。
即便如此,绪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体面一些。虽然很在乎,但是别表现出来自己很在乎。但是今天,她似乎装不下去了。
绪方站在门口,既没有敲门,也没有给高山雀打电话。她往旁边撤了几步,突然直接腿软般跌坐在了地上,靠着墙,然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这和个精神病没有区别,并且绪方觉得这样形容自己也正贴切,自己大概从很早开始就已经不正常了。绪方没有任何目的,她只是想要停止思考,只要不思考就不会痛苦。所以当高山雀家邻居的小孩回家,用一种极其震撼的眼神三步一回头路过自己的的时候绪方也没有丝毫动弹。
那个男孩很高,绪方勉强估计要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这在生活中还是很少见的。男孩本来打算直接进门回家,但最后可能良心还是过不去,扭头朝这边确认了一下。
“请问,你身体应该没问题吧?需要帮忙吗?”
“别管我。”绪方定定地说。
“……好的。”男孩啪的一下把门甩上。
月岛觉得刚刚自己眼前的那一幕太惊悚了。虽然他一直吐槽高山雀有时候的行为就和精神病发作一样,但是和现在坐在高山雀家门口的那位学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月岛对高山雀的人际关系并不太清楚,只能大致分为国中时期的朋友、东京的朋友、乌野的朋友、双胞胎这四类,但具体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可是这位学姐他印象比较深刻,因为他记得这位学姐看高山雀的眼神非常之复杂,被当时的他吐槽“和前任一样”,加上经历了认错双胞胎事件也导致月岛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之后也不再开这种玩笑,但是这位学姐一直都没有忘记。
他径直给高山雀打了一个电话。
“雀前辈,你快回家了吗?”
“在路上,怎么了?”
“你现在家门口有个奇怪的人。”
月岛三步并两步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通过窗户偷看那边,那位学姐姿势不变依然坐在那。
“奇怪的人?”高山雀警觉起来,不过似乎想错了方向,“是不是那种像混混一样的人,想要报复实哥?”
“不,不是,这个和你有关。”
“我?谁啊,谁找我?”
“那位前辈,就是前辈你的前辈,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月岛深呼一口气:“来给你送卷子的那位。”
“……啊。”
“我说像你前任的那位。”
“好的,停下,我知道是谁了。”
高山雀迅速转移话题:“她叫绪方。绪方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最近应该是大学升学季,她很忙才对,我也不需要她给我送卷子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前辈正坐在你家门口。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还叫我别管她。”
“?”
手机那头的都高山雀显得特别迷惑。
“我觉得前辈你回来之后可能要小心一点,那位绪方前辈看上去……情绪不是很好。”
“好的,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