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偏宠魏王之心!”
“他日诸王效仿,争储之风起,朝局动荡,国本动摇,陛下何以制之?!”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世民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魏征,厉声喝道:
“魏征!朕之家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天子已然暴怒。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跪地请罪了。
可魏征是谁?
大唐第一喷子,专业怼皇帝二十年。
他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笏板举得更高:
“陛下!天家无私事!立储、教子,皆是国事!臣身为臣子,匡正君失,乃是本职!”
“好一个本职!”
李世民怒极而笑:“朕让太子、魏王治理二县,是为磨砺其才,考察其能!”
“到你嘴里,倒成了乱官制、坏朝纲!”
魏征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臣非危言耸听!陛下若真为磨砺太子,当令其参与朝政,学习治国之道!”
“而非将其下放为一县之令——此非磨砺,乃是贬谪!”
“至于魏王……陛下若真疼他,便该令其就藩,安守本分!”
“而非留在长安,掌京畿之权——此非疼爱,乃是纵容!”
“你!”
李世民指着魏征,气得浑身发颤,脸色涨红:“你……你大胆!”
魏征昂然道:“臣只是尽忠直言!陛下曾言,立嫡立长,储位既定,当固其根本!”
“今却以二县分治之法,令太子与魏王相争——这是自毁国本啊!”
他再次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陛下!前隋文帝废长立幼,二世而亡,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陛下难道要重蹈前朝覆辙吗?!”
话落,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也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