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工头陀和明慈法王也已经收拾好了各自的包袱。
火工头陀还是那副粗布僧袍，明慈法王依旧是灰色僧袍、草鞋、青布包袱。
李苍龙一袭黑衣，腰间的亮银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虚无忧背着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墨绿玉带，站在众人当中。
他环顾了一圈灵鹫宫的楼阁殿宇，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缥缈峰顶，看了一小会儿，才转过身来，朝杨过点了点头：“教主，我们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杨过眸中目光扫过众人：“很好，我们走吧。”
一行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下，晨光从东面的山脊上斜照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石阶两旁的古松枝干虬结，覆着厚厚一层青苔。
偶尔有松鼠从枝头跳过，抖落几滴露水。
走到半山腰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婆婆带着七八个青衣女子追了上来。
她跑得有些气喘，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散乱了几缕，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宫主！等等！”
虚无忧停下脚步，转身看去，“许婆婆，有什么事吗？”
许婆婆快步走到虚无忧面前，将那个布包塞进他怀里：“这是您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今早现蒸的。还有一包晒干的雪莲花蕊，路上泡茶喝。山下的水硬，不比咱们山上的泉水，您喝不惯的。”
虚无忧低头看着那个布包，布面还是温热的，隔着布料能闻到桂花和糯米的甜香。
他点了点头，将布包小心地系在包袱上：“辛苦你了，许婆婆。”
许婆婆又看向杨过，福了一礼：“杨教主，我们宫主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往后在教中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杨过微微颔首：“许婆婆放心，虚护法在我明教，不会受委屈。”
许婆婆这才像是松了口气，退后两步，朝虚无忧挥了挥手：“宫主，您去吧，老身一定会好好维护好灵鹫宫。”
“恩。”虚无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石阶。
下了缥缈峰，穿过那片古木参天的密林，又翻过三道山梁。
到了天山脚下时，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火工头陀在山脚的一片空地上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缥缈峰。
他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忍不住道：“虚护法，你在那山顶上住了几十年，天天爬这么高的山，腿脚倒是灵便得很。”
虚无忧笑道：“住惯了就不觉得高了。倒是火工护法，方才下山时你走得比我都快，看来金刚门的腿脚功夫也不差。”
火工头陀嘿嘿一笑，“那是，我们金刚门的功夫不比你们灵鹫宫差。”
一行人找到先前寄放的马匹，翻身上马，沿着戈壁古道而行。
虚无忧骑着一匹白马，与杨过并辔走在最前面。
他虽在灵鹫宫住了几十年，但年轻时也曾游历过西域各地。
对沿途的路线和风物都不陌生。
便一路给众人指着远处的山峦和废弃的古城讲述些旧事。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小的驿站。
驿站只有两三间土坯房，门口挑着一面褪色的酒旗，在风沙中无力地飘动。
众人下马歇脚，要了几碗粗茶和几张烤馕。
虚无忧将许婆婆给的桂花糕取出来分给大家。
茶虽然粗劣，配上桂花糕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杨过坐在驿站门外的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黄蓉抱着打狗棒坐在杨过身边，低声道：“过儿，接下来咱们去哪？”
杨过抿了一口茶，眸中目光望向昆仑山的方向：“去昆仑山吧，昆仑派实力不弱，收服昆仑派也迫在眉睫。”
黄蓉点了点头，“昆仑派在西域一直都有一席之地，听说现在的掌门好像叫什么青灵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杨过微微颔首。
这昆仑派是六大门派之一，门派也出了许多高手。
比如：青灵子、何足道、白鹿子、何太冲、镇山子、冯锡范等等。
郭芙倚在驿站的门框上，手里捧着桂花糕吃得正欢。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昆仑山的方向，眼睛里亮晶晶的：
“杨大哥，咱们这一路走来，先收了金刚门，又收了密宗的龙象般若功，还得了大轮寺的火焰刀和灵鹫宫的武功秘籍。现在又去昆仑派，再把剩下的几个门派都收了，西域是不是就全是咱们明教的了？”
杨过闻言，笑了笑道：“不错。西域少林和没有欧阳锋的白驼山庄相对较弱，到时候随便去几个人就行了。”
虚无忧端着茶碗走过来，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教主，西域少林虽说弟子不多，但毕竟与中原少林同源，若贸然动了他们，恐怕会引来中原少林那边的注意。而昆仑派建派数百年，在昆仑山脉中根基深厚，不是那么容易啃的骨头。”
杨过淡然道：“中原少林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现在封山锁闭，不如全真教、丐帮，更不如我们明教，至于昆仑派，有本座在此，没什么是啃不下来的。”
“教主圣明！”
“教主高见！”
“……”
虚无忧、李苍龙、火工头陀、明慈纷纷赞扬。
众人歇息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重新上马出发。
马蹄踏碎黄昏的余晖，戈壁上的风沙渐渐平息下来。
天边泛起一层瑰丽的火烧云，将整片大地染成暖橙色的画布。
又行了两日，一行人终于到了昆仑山下，暮色苍茫。
风从山口灌进来，卷着沙砾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吁……”杨过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山道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