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监护人:守墓人三号】
这行字浮出的刹那,旧觉醒井外沿投影锁死。
烧黑的儿童工牌悬在半空,边缘渗出黑油,滴在白门逃生道档案上,烫出一个个黑洞。
守墓人二号的残响从钟箱里钻出来。
“白门活口一号,已经转交。”
“转交凭证,在她手上。”
黑光折向姜雪迟右腕。
素白编绳垂在那里,干净得刺眼。
霍战盾牌砸地。
“又碰瓷姜雪迟?”
“你们墓务司是离了活人就不会做账了?”
姜雪迟没有躲。
她把手腕放到白骨审计台边,指尖按住残名页。
“验绳。”
“不验我。”
白鹰侧眸看她。
她也看着白鹰。
她不回避线索,也不把自己交给任何旧账。
白鹰抬手。
骷髅施工队骨锤齐落。
【物证可验】
【本人不可代签】
【姜雪迟拒绝权优先于旧监护链】
三块白骨牌钉进投影。
黑线刚要拖出“姜雪迟”三个字,零号亲卫一步横盾。
残盾压住签到簿。
白棠旧纹亮起,黑线被挡回纸缝。
守墓人二号声音沉下去。
“她持有同源白绳。”
“白门活口由白绳转交,她便是旧监护链继承人。”
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
“拿女同学当押金。”
“墓务司这账本,是没见过活人吗?”
霍战当场笑出声。
“骂得好。”
“死人账本活人用,难怪烂了三十七年。”
顾眠棠蹲到审计台边,没有碰姜雪迟的皮肤,只用小镊子夹起编绳末端。
淡紫药液落下。
谢清灵抬指,以寒霜封住编绳边缘。
只封物证,不碰血息。
苏怀瑾展开审计页。
“只采编法。”
“谁敢把她本人拖进去,我给他开人身侵权总账。”
裴夜霜血印压在旁边。
“黑市见证。”
“验物,不验人。”
阿蝉蹲在拍品盒旁,指尖贴着盒面。
咚。
咚咚。
咚。
盒内暗码断续传来。
阿蝉抬头。
“白门之后。”
苏怀瑾立刻看向编绳末端。
“暗码藏在断结里。”
白线裂开,细得几乎要断。
线内没有血,也没有三十七年前的生命残留,只有反复编入的逃生结法。
审计页弹出结论。
【现有编绳非原物】
【编法同源:撤离结】
【用途:路线识别】
霍战松了口气,又骂起来。
“逃命绳子也能说成认亲凭证?”
“你们墓务司脸皮是拿棺材板加厚的吧?”
守墓人二号立刻反咬。
“撤离结只传给白门活口。”
“姜雪迟持绳,证明她与姜迟存在继承关系。”
旧礼堂投影翻页。
一张黑色申请单浮出。
【姜迟补名申请】
姜雪迟掌心残名页发烫。
黑线从纸页边缘钻出,试图把“姜雪迟”拆开,拖向“姜迟”栏。
她按住残名页。
“我拒绝成为姜迟。”
“也拒绝替任何人归家。”
白鹰把这句话刻进审计总印旁。
【本人拒绝连续有效】
白光压下。
残名页安静半寸。
苏怀瑾盯着“姜迟”两个字,忽然冷笑。
“等一下。”
他把字底拆开。
下方藏着旧式编号针脚。
那不是姓名结构。
那是临时保管格式。
苏怀瑾抬头。
“不是人名。”
“是保管编号。”
霍战皱眉。
“啥意思?”
苏怀瑾放大针脚。
【姜迟临时保管号】
【可拆分】
【可挂靠】
【可补名】
“有人把编号伪装成姓名。”
“专等同源物证出现,再碰瓷补全。”
墓库里安静得压人。
姜雪迟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不是她的旧名。
是敌人给她准备的套索。
白鹰看向守墓人二号残响。
“用编号骗人当姓名。”
“墓务司做户籍诈骗,倒是专业。”
骷髅施工队立刻挂牌。
【姜迟编号诈骗】
【同源物证碰瓷补名】
【拿逃生信物改认亲凭证,伪造户口本费用翻倍】
旧礼堂后台,清理组二号外壳动了。
半截黑灯芯从灯油桶里竖起。
黑光照向素白编绳。
编绳白线被照得发灰,投影里生成新标注。
【归家信物】
谢清灵指尖一抬,寒霜刺入灯芯。
黑灯芯冻住半截。
黑痕顺着冰层反扑到她手上。
白鹰抬手,尸骸共生护盾展开。
附近几十具骷髅胸骨亮起,黑痕被分摊开,又被要塞心跳压住。
谢清灵看他。
“我能封。”
白鹰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只收它医疗费。”
谢清灵收回视线。
“多嘴。”
霍战在旁边憋笑。
“你俩这个账单味儿,越来越浓了。”
清理组二号还想点灯。
霍战一盾砸住投影边缘。
“逃命用的绳子,被你们说成回家钥匙。”
“脸呢?”
三十一盏守门灯亮起一排。
拍品盒内敲击声连成片。
阿蝉快速翻译。
“白绳只认路,不认人。”
“认人会死。”
墓库里所有人都停住。
顾眠棠眼眶发红,手却稳得很。
她给素白编绳贴上药剂封条。
【救援路线物证】
【禁止归入亲属账】
【禁止归入监护账】
【禁止归入继承账】
【禁止归入死亡补位账】
裴夜霜掌心血印压下。
“黑市主权人承认该物证保护规则。”
她看向旧礼堂投影。
“追加诉求。”
【白棠撤离结被篡改案】
守墓人二号残响卡住。
裴夜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