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区门禁外,谢家执行队齐齐后撤。
一只戴着家主冰戒的手,按在封锁线上。
十七盏寒灯低下灯芯,连冰棺里的呼吸都被压低了半拍。
谢家长老立刻躬身。
“家主。”
谢家家主走入地下。
深蓝长衣贴着寒雾掠过,右手食指上的冰戒亮起,谢家长老头顶的祖印当场低伏。
他没有看旁人,只看谢清灵。
“清灵。”
“交出寒灯总钥。”
谢清灵站在十七盏寒灯前,雪花胸针悬在掌心,裂口还在往外渗寒光。
她身后的冰棺里,十七名旧伤员还靠病历线吊着命。
“我拿的是救援权。”
“不是你们谢家的遮羞布。”
霍战盾牌一横,压低嗓门。
“谢姐今天每句话都能冻人。”
苏怀瑾推了推镜框。
“准确说,是每句话都能入档。”
白鹰没有急着动手。
几具骷髅扛着白骨牌上前,咚咚咚钉在谢家家主脚边。
【真正持钥人入校登记】
【家主索钥保证金】
【抢救中途换主办方,按医疗事故预谋计】
谢家家主垂眼。
“白鹰。”
“谢家传承,不归你审。”
白鹰语调温和。
“你们把活人冻在学院地下。”
“我不审,场地费都不好意思收。”
褚珩翻开校规手册。
“登记。”
“谢家家主未经申请进入旧区地下救援现场。”
谢家家主抬起冰戒。
完整寒灯钥纹铺开,十七盏寒灯同时偏向冰戒。
谢清灵胸针裂口扩大,寒线被硬拖半尺。
第一口冰棺里,谢无咎的心跳急速下坠。
顾眠棠扑到棺边,药线扎进病历。
“别抢!”
“病人还在呼吸!”
季明棠权杖点地,主楼地下门禁全部转紫。
“旧区封锁。”
“任何人不得转移活证。”
秦九渊掌心求援扣压上冰棺。
【旧觉醒井相关活证,受军方保护】
谢家家主这才看向众人。
“学院,军方,黑市,亡灵法师。”
“你们真要为一个谢家叛女,拦谢家家主?”
谢清灵抬眼。
“我不是叛女。”
她指尖压下,寒线重新钉回灯芯。
“我是现场救援人。”
苏怀瑾的账笔切入冰戒钥纹。
第一层,谢家传承。
第二层,寒灯总钥。
第三层,一串付款编号弹出。
苏怀瑾停笔。
“账出来了。”
裴夜霜指尖情报卡翻开,阿蝉短刃敲向地面。
黑市旧货链顺着冰戒尾纹爬出暗红流水。
【年度维护尾款】
【付款方:中央席关联账户】
【收款方:谢家主家】
【寒灯不醒维持费】
【活证封存服务费】
【低温维护附加费】
霍战看得牙疼。
“不是被迫保管?”
“这是包年封口?”
苏怀瑾把账钉上审计台。
“谢家主家收主费。”
“中央席买封口。”
“寒灯支脉收维护。”
“分工清楚,账目整齐。”
白鹰点头。
“活人醒不醒另说。”
“钱一年没断。”
谢家长老立刻指向谢寒灯。
“寒灯支脉私收旧款!”
“主家从未批准!”
谢寒灯抬起头。
她跪在灯旁,声音发颤。
“主家从未批准?”
“每年初雪日,家主冰戒亲自激活总钥。”
“没有冰戒,我们连灯芯都不敢碰。”
谢家长老厉喝:“闭嘴!”
谢寒灯没有停。
“我们收钱,我们有罪。”
“可真正让他们不醒的钥匙,在家主手上。”
冰棺里,谢无咎撑着病历线开口。
“十七年前……”
“白棠要救人。”
“谢家主家……要卖人。”
旧钟楼三盏,旧觉醒井五盏,育声室九盏,十七盏寒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谢家家主抬手,主家审判纹压向谢清灵。
【谢清灵私用寒灯总钥】
【逐出主家谱系】
【封印权回收】
谢家长老立刻接话。
“谢清灵,跪下领判!”
谢清灵看着判词,没有跪。
她抬手,寒霜只冻住判词底部的小字。
【收款编号:C-17-寒灯替罪位】
苏怀瑾账笔追下去,旧交易被拖上台面。
【第二封印位空壳】
【用途:一次性替罪名额】
【买方:中央席第二观察员关联席位】
【卖方:谢家主家】
顾眠棠抱紧药箱。
“所以谢姐姐不是继承人。”
“是你们卖出去的锅。”
霍战抬盾。
“锅还刻着谢家传承四个大字。”
褚珩合上校规。
“记录。”
“谢清灵由被审对象,更正为反审见证人。”
季明棠看向谢家家主。
“谢家主家,解释。”
谢家家主脸色沉下。
“白鹰。”
“你查得太深了。”
白鹰笑了下。
“还行。”
“主要是你们账本太浅。”
白骨牌立起。
【替罪名额交易案】
【第一封印位白棠压舱名案】
【谢家主家,请说明白棠是谁写进去的】
谢家家主没有回答。
冰戒先震了一下。
一段旧回执浮出。
【白棠拒绝接任】
【谢家主家代签失败】
【中央席补款】
【改写压舱名】
谢寒灯低声道:“她没有接钥……”
谢无归从监察室门缝里递出尾章。
“白棠……从没同意。”
谢无咎闭眼又睁开。
“她留下的是路。”
“不是罪。”
谢家家主握紧冰戒,旧回执碎开半页。
“够了。”
“白棠不接,就有人替她接。”
“十七盏寒灯必须有人压住。”
白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