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队长把账本丢给白鹰。
“明天谈价。”
白鹰收下:“先欠着。”
队长脸更黑:“你们这地方有病。”
陈六路过:“习惯就好。”
深夜,灰正独自坐在铁箱旁。
他把最后一块碎骨板拼上,用袖口擦开背面黑渍。
半行字露了出来。
【频率归一者,灰门永不闭】
灰正的手停住。
楼顶上,白鹰站在风口,左手垂着。灰鸦靠墙坐着,裂刀横在膝前。
两枚骨戒隔着半座楼,同时亮了一下。
灰正把骨板翻面,压进木板下。
他没有开口。
这一夜,他没睡。
天亮前,白鹰收回外圈岗哨。
左手骨戒忽然往后一拽。
不是拖人。
是有人在地下,顺着骨隔摸到了他。
灰鸦走上楼顶:“去哪?”
白鹰看向旧仓库。
“摸喉咙。”
铁箱里响起一声敲击。
笃。
箱底浮出灰字。
【主钥,请下行。】
第二行紧跟着亮起。
【副钥,留城。】
灰鸦冷笑:“它还挺会安排。”
白鹰抬手,十具披甲骷髅在旧仓库方向列队。
残缝深处,传来一道轻声。
不是灰鸦。
也不是白鹰。
“第一层,开了。”
旧仓库地下,灰光往下沉。
废墟裂开,一条楼梯露了出来。
白鹰看着那条路,镜片映出惨白灰光。
“开工。”
楼梯最底下,忽然又传来一声。
“白鹰。”
那声音顿了顿,透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你的尾款,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