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轻的活交给他们:抄百姓留名册,不碰军令,不碰伪牌。这不是她不信他们,是不能让两个小记录员一开始就背最重的罪。
裴照野看着那两名留下的记录员,忽然明白谢停云为什么不劝更多人。她需要人手,却不愿让所有人陪她一起赌。程序里的人最知道程序咬人有多疼,愿意留一个名字,已经不是轻事。她把最重的封袋背到自己身上,反而从官署影子里往外走了一步。
裴照野没说佩服。谢停云也不需要。她只是把停权后的第一份记录封好,给自己重新立了一块很窄的路碑。
她的声音不高,却把屋里那些摇摆的目光都压住了。停职可以拿走她的牌,拿不走她已经看见的事实。
两个记录员听完,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见证栏下方。字写得歪,却没有划掉。
“我只后悔昨天没有多抄一份图。”
话音刚落,外头军卒来报:司路监随员收到新令,谢停云原部原地候命,等待新巡检接管。
她的权限,被从身后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