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也仍是青石驿马。这一个“前”字,等于提前把他的身份削掉。
“他们连我的驿籍也预先删了。”他说。
谢停云看了一眼:“不是只删你。写你为前驿卒,就能说你无权送军书、无权领驿马、无权见证北渡。”
裴照野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那我更得在青石驿彻底撤掉之前,把回执送出去。”
结案稿底部还有一处空白,预留给新巡检签押。那块空白比已经写满的字更刺眼。字可以伪造,章可以补盖,空白却说明有人还没来,就已经有了该写什么的位子。谢停云盯着那块空白看了很久,最后把它也抄进副本:原稿预留接替巡检签押处,结论先于调查。
他把“前驿卒”三个字圈出来,旁边写下:青石驿尚未撤籍。字很小,却成了一枚钉子,把自己还在的事实钉回纸上。
纸上只有一句:接替巡检掌握南旧路路线。
裴照野抬头,罗记录员已经走远。
北渡外的路,又少了一条安全的。